木介行
空溪淅淅复淅淅,一夜风响如霹雳。
云纷天晦急雪来,半是虚花半成汁。
初时点户湿有声,瑟如帘下击秦筝。
须臾上下雨且冻,满地蹴裂黄河冰。
冰荒荒兮雪离离,乍融乍合白垂垂。
千家瓴瓦一时结,大如木扇长如锥。
茫茫山川望不见,但对孤城白于练。
忽然众鸟齐飞呼,千株万树都封遍。
碎者作花聚作叶,疑是梨花夜开月。
披枝摇曳无数鸣,又如列戟兵扬声。
城中万户闭不出,一老临河独叹息。
问之低头手把树,十年木介曾如是。
冰荒田没盗贼起,至今卖子归无处。
往时腊尽今况春,雷动草出水有潾。
南市白米斗钱百,四方在在流饥民。
含咨相坐未卒语,雪风吹湿头上巾。
关门且抱床下瓮,唤妇当垆自煮鳞。
云纷天晦急雪来,半是虚花半成汁。
初时点户湿有声,瑟如帘下击秦筝。
须臾上下雨且冻,满地蹴裂黄河冰。
冰荒荒兮雪离离,乍融乍合白垂垂。
千家瓴瓦一时结,大如木扇长如锥。
茫茫山川望不见,但对孤城白于练。
忽然众鸟齐飞呼,千株万树都封遍。
碎者作花聚作叶,疑是梨花夜开月。
披枝摇曳无数鸣,又如列戟兵扬声。
城中万户闭不出,一老临河独叹息。
问之低头手把树,十年木介曾如是。
冰荒田没盗贼起,至今卖子归无处。
往时腊尽今况春,雷动草出水有潾。
南市白米斗钱百,四方在在流饥民。
含咨相坐未卒语,雪风吹湿头上巾。
关门且抱床下瓮,唤妇当垆自煮鳞。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场暴风雪后的凄惨景象,以及百姓在自然灾害下的苦难生活。全诗通过生动的画面和细腻的描写,展现了天灾人祸对普通人的摧残。
诗歌开头用"淅淅复淅淅"的风声和"霹雳"般的巨响,渲染出暴风雪的凶猛。接着描写雪花落地时的各种形态:有的像虚花,有的化成水;初时像敲击琴弦的声音,后来冻成冰,像黄河冰裂一样铺满大地。这些比喻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风雪的威力。
中间部分转向描写雪后的景象:冰封的山川、被雪覆盖的树木、结冰的屋顶。诗人用"梨花夜开月"来形容树上的冰挂,用"列戟兵扬声"比喻风吹树枝的声音,既美丽又带着肃杀之气。
最后部分通过"一老临河独叹息"引出更深层的悲剧。老人回忆十年前类似的灾难后,田地荒芜、盗贼四起、百姓卖儿卖女的惨状。如今虽然已是春天,但物价飞涨、饥民遍野的困境依然没有改变。结尾处老人话未说完,风雪就打湿了他的头巾,他只能回家闭门煮鱼,这个细节更凸显了百姓的无奈。
全诗最打动人的地方在于:它不仅描写了自然景观的壮美与残酷,更通过一个老人的回忆,展现了天灾背后更深重的人祸。诗人用细腻的笔触,将自然现象与民生疾苦巧妙结合,让读者在感受冰雪奇观的同时,更深刻地体会到底层百姓的生存困境。
朱长春
朱长春(1511-?)字大复,浙江乌程人,万历十一年(1583)进士,历常熟阳信等知县,官刑部主事。著有《朱大复诗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