峄山

铲沙出烟色,淬若芙蓉铓。
棱棱照空碧,薄日凝无光。
中包极深赭,横叠皆老苍。
危凹断成涧,怪砾环作墙。
鹤翅陡旁折,龙首忽上昂。
草木不散附,特立天骨张。
防山一拳石,万古遥相望。
太阴郁元气,至正朝明堂。
结束泰岱脉,控扼齐鲁吭。
龟蒙矧奄有,大东宜其荒。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座奇特险峻的山峰(峄山),通过生动的比喻和夸张手法,让读者仿佛看到一座充满力量的巨山。

开头用"铲沙出烟色"这样接地气的比喻,说山石像刚淬过火的刀刃般锋利。接着用"芙蓉铓"(荷花般的锋芒)这样柔中带刚的意象,展现山石既美丽又锋利的特质。

中间部分用一连串动态描写:山涧像被斧头劈开,怪石围成天然城墙,山势如仙鹤折翅、巨龙抬头,把静止的山写得活灵活现。特别说草木都长不上去,更显出这座山骨气铮铮、特立独行的气质。

后段把这座山放在更大格局中:它像泰山的余脉,镇守着齐鲁大地。用"太阴郁元气"(积聚天地灵气)这样的说法,把山提升到孕育万物的崇高地位。最后"大东宜其荒"看似说这里荒凉,实则赞美它保持原始野性的美。

全诗最妙处在于:既写出山的险峻奇绝,又赋予它龙鹤般的神性;既描摹具体山形,又暗含对刚健精神的礼赞。诗人用"淬火""龙首"等硬朗意象,配合"芙蓉""太阴"等柔美词汇,刚柔相济,让一座石头山有了震撼人心的生命力。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