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女篇(庙在南康县)
女生愿有家,奴嫁理所宜。
出自父母命,奴岂敢固违。
既许吴氏子,又许蔡氏儿。
但有一女嫁,乃受两聘仪。
为奴父母者,不知意何斯。
业已许吴氏,复许蔡已非。
况卒蔡之弃,而复吴之归。
奴羞毅不行,父母固强之。
势不得自由,出门行迟迟。
欲哭声不出,欲语舌不随。
投江以自明,庶免世点嗤。
宁作有行鬼,无为不义妻。
皇天上无极,后土深莫涯。
区区奴之心,惟有此水知。
刘歆空裹头,冯道空捋髭。
或以雌视汝,汝犹不知雌。
出自父母命,奴岂敢固违。
既许吴氏子,又许蔡氏儿。
但有一女嫁,乃受两聘仪。
为奴父母者,不知意何斯。
业已许吴氏,复许蔡已非。
况卒蔡之弃,而复吴之归。
奴羞毅不行,父母固强之。
势不得自由,出门行迟迟。
欲哭声不出,欲语舌不随。
投江以自明,庶免世点嗤。
宁作有行鬼,无为不义妻。
皇天上无极,后土深莫涯。
区区奴之心,惟有此水知。
刘歆空裹头,冯道空捋髭。
或以雌视汝,汝犹不知雌。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述了一个古代女子的悲剧故事,深刻揭露了封建礼教对女性的压迫。全诗用女子自述的口吻,读来字字血泪。
故事很简单:一个姑娘被父母先后许配给两家(吴家和蔡家),最后被迫要嫁给吴家。但她觉得一女嫁二夫是羞耻,在出嫁路上投江自尽。诗中特别震撼的是描写她出嫁时的痛苦:"想哭哭不出,想说话舌头却不听使唤",这种心理描写让人真切感受到她的绝望。
最刺心的是结尾的对比:姑娘用生命捍卫贞洁,而那些满口礼教的男人们(刘歆、冯道之流)却虚伪地活着。诗人愤怒地说:这些道貌岸然的人把女性看作低等生物,可他们自己才是真正的卑劣之徒。
这首诗的厉害之处在于:
1. 用平实的语言讲了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
2. 通过女子自述让人身临其境感受到压迫
3. 最后突然转向讽刺伪君子,形成强烈反差
4. "宁做有德行的鬼,不做不义的妻"这句,道出了封建时代女性用生命反抗的惨烈
本质上,这是对"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这种吃人礼教的控诉,让我们看到在古代做个有尊严的女性有多难。
曾丰
(1142—?)乐安人,字幼度。孝宗乾道五年进士。以文章名。累官知德庆府。晚年无意仕进,筑室称樽斋,以诗酒自娱。有《缘督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