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留赠集贤院崔于二学士(国辅、休烈)

昭代将垂白,途穷乃叫阍。
气冲星象表,词感帝王尊。
天老⑴书题目,春宫验讨论。
倚风遗鹢路,随水到龙门。
竟与蛟螭杂,空闻⑵燕雀喧。
青冥犹契阔(一作连澒洞),陵厉不(一作小)飞翻。
儒术诚难起,家声庶已存。
故山多药物,胜概忆桃源。
欲整还乡旆,长怀禁掖垣。
谬称三赋在,难述二公恩⑶。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杜甫在人生低谷时写给两位集贤院学士的赠诗,表达了他怀才不遇的苦闷和对知遇之恩的感激。全诗用平实的语言展现了复杂的情感,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1. 理想与现实的落差
诗中"途穷乃叫阍"(走投无路才来叩宫门)像现代人说"混不下去了才来找工作",道尽中年人的无奈。"气冲星象表"(才华可上达天听)与"竟与蛟螭杂"(却与鱼龙混杂)形成强烈对比,就像今天有才华的人挤地铁上班一样充满戏剧性。杜甫用"燕雀喧"比喻小人得志的官场环境,生动又讽刺。

2. 知识分子的尊严困境
"儒术诚难起"(儒学真的难振兴)是杜甫对时代的清醒认知,就像现代人感慨"读书无用"。但"家声庶已存"(家族声誉还算保住)又透着读书人的骨气,这种矛盾心理通过"青冥犹契阔"(天空虽高却难抵达)的比喻显得格外心酸。

3. 温暖的知遇之情
最后六句笔锋一转,像发朋友圈回忆故乡美景"故山多药物,胜概忆桃源",突然软化语气。提到"三赋"(指自己的作品)时用"谬称"(惭愧地说),感念二公赏识时说"难述恩情",这种谦虚中带着真挚的谢意,就像普通人得到帮助后说的"大恩不言谢"。

全诗最动人的是杜甫用"遗鹢路"(错过顺风船)、"到龙门"(来到机遇之地)这些日常比喻,把求官经历写得像普通人求职般真实。最后思乡与感恩交织,既有"想回家"的冲动,又有"念恩情"的不舍,展现了中国传统文人典型的精神困境。

杜甫

杜甫(712-770),字子美,自号少陵野老,世称“杜工部”、“杜少陵”等,汉族,河南府巩县(今河南省巩义市)人,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杜甫被世人尊为“诗圣”,其诗被称为“诗史”。杜甫与李白合称“李杜”,为了跟另外两位诗人李商隐与杜牧即“小李杜”区别开来,杜甫与李白又合称“大李杜”。他忧国忧民,人格高尚,他的约1400余首诗被保留了下来,诗艺精湛,在中国古典诗歌中备受推崇,影响深远。759-766年间曾居成都,后世有杜甫草堂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