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丧女师作(曾本校:苏本无下四字 庆历五年)
吾年未四十,三断哭子肠。
一割痛莫忍,屡痛谁能当。
割肠痛连心,心碎骨亦伤。
出我心骨血,洒为清泪行。
泪多血已竭,毛肤冷无光。
自然须与鬓(一作鬓与须),未老先苍苍。
一割痛莫忍,屡痛谁能当。
割肠痛连心,心碎骨亦伤。
出我心骨血,洒为清泪行。
泪多血已竭,毛肤冷无光。
自然须与鬓(一作鬓与须),未老先苍苍。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父亲在中年丧女后写下的血泪之作,字字锥心。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感受这份痛:
1. 生理之痛的比喻
诗人用"割肠"来形容丧女之痛,就像内脏被活生生割裂。连续失去三个孩子("三断哭子肠"),这种剧痛反复撕扯,甚至让他的骨骼都感到碎裂般的疼痛。最震撼的是"出我心骨血,洒为清泪行"——眼泪不再是普通泪水,而是混合着骨髓鲜血的生命精华。
2. 外貌的急速衰老
后四句像一组特写镜头:哭干血泪后,皮肤失去光泽,最触目惊心的是须发提前斑白。这里没有说"白发人送黑发人",但"未老先苍苍"五个字比直接陈述更有冲击力,让我们看到悲痛如何从内到外摧毁一个人。
3. 时间线的巧妙设计
全诗像倒放的镜头:先写当下撕心裂肺的痛(割肠),再追溯多次丧子的经历(三断),最后定格在容颜骤老的画面。这种从剧痛到余痛的叙述方式,让读者跟着诗人经历完整的悲痛过程。
诗中"能"与"谁"的搭配("屡痛谁能当")特别打动人心,不是故作坚强的"我能承受",而是坦诚脆弱:这样的打击,凡人根本无力承受。这种不修饰的真实,正是诗歌最震撼的力量。
欧阳修
欧阳修(1007-1072),字永叔,号醉翁,晚号“六一居士”。汉族,吉州永丰(今江西省永丰县)人,因吉州原属庐陵郡,以“庐陵欧阳修”自居。谥号文忠,世称欧阳文忠公。北宋政治家、文学家、史学家,与韩愈、柳宗元、王安石、苏洵、苏轼、苏辙、曾巩合称“唐宋八大家”。后人又将其与韩愈、柳宗元和苏轼合称“千古文章四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