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四首

春风扬柳眉,春禽弄百舌。
一片师归心,两处俱漏泄。
不动步还家,习漏顿消灭。
暗投玉线芒,晓贯金针穴。
深固实幽远,无人孰辨别。
惭愧可怜生,头头皆合辙。
不念阿弥陀,南无乾屎橛。
无智痴人前,第一不得说。

现代解析

这首《偈四首》是一首禅诗,用自然景象和日常事物来传达深刻的禅理。我们可以分几个部分来理解:

1. 自然与禅心的呼应
开头用"春风杨柳眉,春禽弄百舌"描绘春天生机勃勃的景象,但诗人说这些自然现象其实都在"漏泄"(透露)禅机——就像杨柳摆动、鸟儿鸣叫都是自然本性的流露,暗喻人的本心也应如此自在显现。

2. 修行与顿悟
"不动步还家"指不必刻意寻找,当下即是归宿;"习漏顿消灭"说执着一旦放下,烦恼自然消失。这里用"玉线穿针"的比喻,说明禅悟需要精准的契机(如针眼),但一旦贯通就豁然开朗。

3. 禅的深奥与平常
"深固实幽远"说禅理深邃,但"头头皆合辙"又指出处处都是道——连"乾屎橛"(擦粪的木片)也能成为悟道契机。最后提醒禅机不可对执着之人强行解说,强调"应机说法"的重要性。

全诗精髓在于:真理既在春光明媚中,也在粪土尘埃里。用最生活化的语言打破人们对"神圣"的执着,告诉我们禅不在远方,就在呼吸说话间。最后两句的强烈对比(阿弥陀佛与乾屎橛),正是禅宗"平常心是道"的典型表达。

释法恭

释法恭(一一○二~一一八一),号石窗叟,俗姓林,明州奉化(今属浙江)人。幼于栖真禅院祝发,师事则韶,徽宗宣和七年(一一二五)受具戒。历住光孝、能仁、报恩、雪窦、瑞岩诸寺。孝宗淳熙八年卒,年八十。为青原下十四世,天童宏智正觉禅师法嗣。事见《攻愧集》卷一一○《瑞岩石窗禅师塔铭》,《嘉泰普灯录》卷一三、《五灯会元》卷一四、《补续高僧传》卷九有传。今录诗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