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香铁先生(钊)故宅有楼翼然,今斥为酒家矣,与客饮此,追话遗事,感赋六绝句① 其五 (戊戌稿,清光绪二十四年)

赎宅何须费百千,楼头酒客正酣眠。
西州曾洒山丘泪,零落羊昙更十年⑴。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诗人回到黄香铁先生的老宅,发现这里已经被改成了酒楼,触景生情回忆起往事的故事。

前两句"赎宅何须费百千,楼头酒客正酣眠"用对比手法:老宅本是无价的精神家园(根本不能用金钱衡量价值),可现在却沦为普通酒楼,楼上喝醉的客人正呼呼大睡。这种转变让人唏嘘。

后两句用典故表达物是人非的伤感:"西州曾洒山丘泪"借用晋代谢安病重时路过西州门的典故,暗指当年为黄先生去世而悲痛;"零落羊昙更十年"中的羊昙是谢安的外甥,这里比喻诗人自己——十年过去,连当年悼念黄先生的人都已衰老零落。

全诗通过"老宅变酒楼"这个具体场景,把时间流逝、人事变迁的苍凉感写得特别生动。就像我们偶然回到儿时故居,发现变成奶茶店时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但诗人把这种感受升华成了对生命无常的深刻感悟。

丘逢甲

丘逢甲(1864年~1912年)近代诗人。字仙根,又字吉甫,号蛰庵、仲阏、华严子,别署海东遗民、南武山人、仓海君。辛亥革命后以仓海为名。祖籍嘉应镇平(今广东蕉岭)。同治三年(1864年)生于台湾彰化,光绪十四年(1887年)中举人,光绪十五年登进士(1889年),授任工部主事。但丘逢甲无意在京做官返回台湾,到台湾台中衡文书院担任主讲,后又于台湾的台南和嘉义教育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