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法椿长老还住净慈

寺后山,青巑岏,忽如憔悴忽又开容颜。
寺前滩,声潺湲,忽然枯涩忽又起波澜。
知为谁乎丑或妍,只在主者往与还。
追思畴昔狎群攫,痛卷无馀遗百难。
山林赪矣囊橐外,栋宇委之荆棘閒。
飞锡一来重悲慨,张弮勇欲兴颓废。
积劳落成逾一纪,大书记实光千载。
彼物何物众所唾,无事生事几乎骂。
蚁将撼木不自分,犬或见雪从他吠。
无辩之辩如我何,有怪不怪当自坏。
胡为撞钟击鼓辞上方,若曰挑包顶笠皆吾乡。
戏衫脱了因甚快,大权契合终难忘。
风曾相送迎亦好,云与俱出归何妨。
两不著相是去住,一拨便转无思量。
人生忽忽梦幻身,世界茫茫戏剧场。
我老不觉八十三,师今亦且半百强。
石塔重来我愧不是苏玉局,茅屋可赋师却自爱杜草堂。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位长老重返净慈寺时的所见所感,通过自然景物和人生感悟的对比,表达了世事无常、超脱物外的禅意。

全诗可以分为几个部分:

1. 开篇用山和水的变幻("忽如憔悴忽又开容颜"、"忽然枯涩忽又起波澜")比喻人生无常,说明事物的美丑好坏其实取决于观察者的心境。

2. 中间部分回忆寺庙的兴衰变迁,长老归来后努力重建寺庙("张弮勇欲兴颓废"),但遭到一些人的非议。诗人用"蚁撼大树"、"犬吠雪"的比喻,说明这些非议微不足道,不必理会。

3. 接着表达超脱物外的人生态度:像风一样来去自如,像云一样自由自在("风曾相送迎亦好,云与俱出归何妨"),认为人生如梦幻泡影,世界如戏剧舞台。

4. 结尾诗人自谦不如苏轼(苏玉局),而长老则像杜甫一样安于简朴生活("茅屋可赋师却自爱杜草堂"),表达了对简朴生活的向往。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 用生动的自然景物比喻人生哲理
- 展现了面对非议时的豁达态度
- 表达了超然物外、随遇而安的人生智慧
- 语言通俗但意境深远,既有禅意又不失生活气息

诗人通过长老重返寺庙的经历,告诉我们:人生充满变数,不必太在意他人的看法,保持超然的心态,像风云一样自由来去,才是真正的智慧。

陈著

(一二一四~一二九七),字谦之,一字子微,号本堂,晚年号嵩溪遗耄,鄞县(今浙江宁波)人,寄籍奉化。理宗宝祐四年(一二五六)进士,调监饶州商税。景定元年(一二六○),为白鹭书院山长,知安福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