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并序 其八十七

古人数下毕,今我(项校「代」)少高门。
钱少婢不嫁,财多奴共婚。
各各服(项校「贩」)父祖,家家卖子孙。
自言望性(项校「姓」)望,声尽不可论。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直白的语言,揭露了古代社会贫富差距带来的残酷现实。

前两句对比古今:古人讲究礼数规矩("数下毕"指礼节周全),而当下时代只看重门第高低。这里暗含讽刺——表面说"少高门",实际是说人们变得势利眼。

中间四句像放大镜,照出两种家庭的悲惨:
- 穷人家:钱少到连婢女都嫁不出去(古代婢女出嫁需主家置办嫁妆)
- 富人家:钱多到奴仆都来攀亲(讽刺暴发户用钱买地位)
- 无论贫富,所有人都在"卖祖宗":穷人变卖祖产,富人靠祖上余荫,甚至把孩子当交易筹码

最后两句最辛辣:人们嘴上夸耀自己家族声望("望姓望"指炫耀姓氏门第),但这些吹嘘在现实面前根本站不住脚("声尽不可论")。就像今天某些人炫耀"家里有矿",其实早已败光家底。

全诗像一幅社会浮世绘,用"婢女嫁妆"、"奴仆攀亲"这些生活细节,戳破虚荣表象下的丑陋真相。直到今天,诗中讽刺的"笑贫不笑娼"现象依然存在,这正是它跨越时空的深刻之处。

王梵志

卫州黎阳人。约唐初数十年间在世。幼时家境尚殷富,多读诗书,曾有妻室儿女,中年后家业败落,遂皈信佛教。晚况萧条,享年逾七十。喜作诗宣弘佛理,劝诫世人,多用村言俚语,唐时民间流传颇广。有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