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近(次韵前人咏盘莲)
小盆池,新压藕,翠盖已擎雨。巧弄红妆,明艳便能许。自怜华发萧萧,风流无分,醉时眼、何妨偷觑。
黯然伫。回首今是何时,逢花笑还语。梦里西湖,双落泪如缕。斜阳十里烟芜,六桥风浪,有谁掉、采莲舟去。
黯然伫。回首今是何时,逢花笑还语。梦里西湖,双落泪如缕。斜阳十里烟芜,六桥风浪,有谁掉、采莲舟去。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一个人面对荷花时触发的复杂情感,既有对青春美丽的向往,也有对年华老去的黯然神伤。
上阕从种藕写起:在小盆池里新种下藕根,荷叶已能接住雨水。这里用"翠盖"形容荷叶,显得清新可爱。接着写荷花绽放,像精心打扮的红妆美人,明艳动人。但作者突然联想到自己白发渐生,感叹与风流无缘,只能醉眼偷看荷花。这种对比很巧妙——荷花的鲜嫩反衬出人的衰老。
下阕情绪更低沉。"黯然伫"三个字立住一个孤独身影。他恍惚间不知今夕何夕,仿佛听见花在对他说话。这里用"逢花笑还语"的拟人手法,表现人与花的奇妙交流。然后笔锋转到梦境:梦里回到西湖,却泪落如雨。最后三句勾勒出萧瑟的西湖晚景——夕阳下的十里烟波、六桥风浪,却再无人采莲。这个结尾很有画面感,用无人采莲的寂寥,暗喻青春不再的惆怅。
全词最动人处在于:明明在咏荷花,却处处映照自己的人生感慨。荷花越娇艳,越显出看花人的沧桑,这种反差营造出强烈的感染力。词人用"偷觑"这个细节特别生动,把那种既爱慕又自卑的心理写得活灵活现。而梦里西湖的眼泪,又把这种伤感推向更深层次。
陈著
(一二一四~一二九七),字谦之,一字子微,号本堂,晚年号嵩溪遗耄,鄞县(今浙江宁波)人,寄籍奉化。理宗宝祐四年(一二五六)进士,调监饶州商税。景定元年(一二六○),为白鹭书院山长,知安福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