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润道中,有怀钱塘,寄述古五首 其四

国艳夭娆酒半酣,去年同赏寄僧檐。
但知扑扑晴香软,谁见森森晓态岩。
谷雨共惊无几日,蜜蜂未许辄先甜。
应须火急回征棹,一片辞枝可得黏。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苏轼在旅途中怀念杭州钱塘时所作,充满了对往昔美好时光的留恋和对自然景物的细腻观察。

诗中“国艳夭娆酒半酣”用拟人手法写牡丹盛开时的娇艳,就像喝到微醺的美人,让人想起去年和友人一起在僧寺赏花的情景。“扑扑晴香软”形容阳光下花香柔软扑鼻,“森森晓态岩”则写清晨时花枝在晨光中挺拔如岩的形态——这两句通过昼夜对比,展现花朵不同时间的美感。

“谷雨共惊无几日”暗叹春天短暂,连蜜蜂都来不及采蜜,花朵就要凋零。最后两句最有趣:诗人突然着急起来,说“快调转船头回去啊”,因为再不回去,连一片黏在枝头的花瓣都抓不住了。这里用“黏”字把凋零的花瓣比作即将滑落的珍宝,既活泼又带着淡淡的伤感。

全诗妙在把赏花这件小事写得一波三折:从回忆到观察,从感叹到行动,最后那个想伸手接住花瓣的冲动,把对春天的珍爱表现得淋漓尽致。读来就像跟着苏轼经历了一场由花引发的时光之旅,明明写的是凋零,却透着对生活热腾腾的喜爱。

苏轼

苏轼(1037-1101),北宋文学家、书画家、美食家。字子瞻,号东坡居士。汉族,四川人,葬于颍昌(今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一生仕途坎坷,学识渊博,天资极高,诗文书画皆精。其文汪洋恣肆,明白畅达,与欧阳修并称欧苏,为“唐宋八大家”之一;诗清新豪健,善用夸张、比喻,艺术表现独具风格,与黄庭坚并称苏黄;词开豪放一派,对后世有巨大影响,与辛弃疾并称苏辛;书法擅长行书、楷书,能自创新意,用笔丰腴跌宕,有天真烂漫之趣,与黄庭坚、米芾、蔡襄并称宋四家;画学文同,论画主张神似,提倡“士人画”。著有《苏东坡全集》和《东坡乐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