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题青溪遗事画册和阮亭韵 其九 潜窥

玄霜捣罢明于雪。褰帷人似婵娟月。
何必怨羁雌。有人帘外窥。
娇羞生不惯。惊避檀郎看。
香汗玉肤潮。无声落凤翘。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一个充满闺阁情趣的生动场景,像一幅工笔美人图。

上片写女子捣药时的风姿。"玄霜捣罢"指女子捣完深色药材,纤手却比雪还白净。她掀开帷帐时,皎洁如明月,连笼中的雌鸟都看呆了——根本不必替孤单的雌鸟难过,因为此刻连窗外都有人偷看她的美貌。这里用"羁雌"反衬,暗示女子之美令人忘却忧愁。

下片转入娇羞的互动。女子突然发现情郎在偷看,又羞又慌地躲闪。"生不惯"写出少女未经人事的纯真,"檀郎"是情郎的代称。最后两句最妙:她躲得太急,雪白的肌肤沁出香汗,发间凤钗悄然滑落却不敢出声。"无声"二字把少女那种既紧张又怕惊动旁人的心理刻画得入木三分。

全词妙在动静结合——捣药时的从容与惊避时的慌乱形成对比,而"无声落凤翘"这个细节,让整个画面活了起来。通过药材、帷帐、凤钗等闺阁物品,既写出富贵气息,又烘托出少女怀春的微妙心境。

彭孙遹

彭孙遹(yù)(1631—1700)清初官员、词人,与王士祯齐名,时号“彭王”。字骏孙,号羡门,又号金粟山人,浙江海盐武原镇人。彭孙贻从弟,顺治十六年进士。康熙十八年举博学鸿词科第一,授编修。历吏部侍郎兼翰林掌院学士,为《明史》总裁。诗工整和谐,以五、七言律为长,近于唐代的刘长卿。词工小令,多香艳之作,有“吹气如兰彭十郎”之称。著有《南往集》、《延露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