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定勋二上人

定禅快为师子吼,勋禅莹净玉无垢。
两禅同居渊不分,一日用之左右手。
超方独脱王老师,向何壁立今何慈。
杓柄短长锅大小,揭而示之无可疑。
末后更有一句子,未省两禅著何语。
东山有句不敢书,恐著替渠出山去。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两位禅师的修行境界和师徒关系,用生活化的比喻传递深刻的禅理。

前四句通过对比展现两位禅师的特点:定禅像狮子吼般充满力量,勋禅则如纯净无瑕的美玉。他们虽然修行方式不同(一个刚猛、一个柔和),但本质相通,就像人的左右手一样默契配合。

中间四句用铁锅和勺子比喻修行工具——锅的大小和勺的长短看似不同,但都是烹制"禅味"的必需品。这里暗示修行方法可以因人而异,关键要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式。

最后四句留下悬念:禅师们究竟悟到了什么?作者说不敢写出来,怕写出来反而会让修行者执着于文字而偏离禅的本质。这正体现了禅宗"不立文字"的特点——真正的智慧需要亲身实践才能领悟,无法用语言完全传达。

全诗妙在用日常事物(狮子吼、玉器、锅勺)比喻玄妙的禅理,把抽象的修行境界变得生动可感。最有趣的是结尾的留白,既制造悬念,又暗含"禅不可说"的深意,让人回味无穷。

释慧空

释慧空(一○九六~一一五八),号东山,俗姓陈,福州(今属福建)人。年十四出家,初学于圆悟、六祖,后至疏山,为南岳下十四世,泐潭清禅师法嗣。高宗绍兴二十三年(一一五三),住福州雪峰禅院,次年退归东庵。二十八年卒,年六十三(《五灯会元》卷一八、《东山慧空禅师语录跋》)。有《东山慧空禅师语录》、《雪峰空和尚外集》传世。释慧空诗,以续藏经本《东山慧空禅师语录跋》及日本旧刻《雪峰空和尚外集》(今藏北京图书馆)为底本,编为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