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菲萍芳赴美游学①
吁嗟吾子与吾女，行矣如雏举而羽。
学飞便尔去亲怀，长路啾啾若雁侣。
翩然共诣新大陆，一饮一啄自争取。
垂老别儿心更伤，欲言不言哽我语。
踟蹰目送上征途，不觉纷纷泪如雨。
相依已各十馀年，长者未冠次随肩。
幼女娇憨更童稚，虽皆英俊实可怜。
三年避寇家多赖，负米采薪挑野菜。
时复履险入西郊，甘为肩贩或乞贷。
奔走差免一门饥，孜孜未与书数离。
英语日夕承母教，其功倍蓰绩益奇。
既见飞将西击寇，蕞尔斯邦庆获救。
中原北望尚兵连，欲归不得仍远逗。
儿女依然供驱遣，穷难辄送惟苦斗。
忽传彼美鱼书来，许我壮游一骋怀。
我图缩食减担负，游学忍先遣尔侪。
幸有姻亲在彼所，暂可无虑盐米柴。
吁嗟吾子与吾女，行矣行矣其勉哉。
临歧强忍拭泪眼，千言一语相劝勉。
面命但将要义陈，荦荦三章不繁衍。
首愿此去仍相爱，长者作则幼企逮。
勿效彼邦忽亲情，骨肉寡恩金是拜。
次愿此去仍刻苦，学业勤修阙自补。
勿效彼邦恣淫乐，朝惟酣歌夜恒舞。
三愿此去学业成，他日造福裕民生。
勿效彼邦集资产，上下斤斤利交征。
学飞便尔去亲怀，长路啾啾若雁侣。
翩然共诣新大陆，一饮一啄自争取。
垂老别儿心更伤，欲言不言哽我语。
踟蹰目送上征途，不觉纷纷泪如雨。
相依已各十馀年，长者未冠次随肩。
幼女娇憨更童稚，虽皆英俊实可怜。
三年避寇家多赖，负米采薪挑野菜。
时复履险入西郊，甘为肩贩或乞贷。
奔走差免一门饥，孜孜未与书数离。
英语日夕承母教，其功倍蓰绩益奇。
既见飞将西击寇，蕞尔斯邦庆获救。
中原北望尚兵连，欲归不得仍远逗。
儿女依然供驱遣，穷难辄送惟苦斗。
忽传彼美鱼书来，许我壮游一骋怀。
我图缩食减担负，游学忍先遣尔侪。
幸有姻亲在彼所，暂可无虑盐米柴。
吁嗟吾子与吾女，行矣行矣其勉哉。
临歧强忍拭泪眼，千言一语相劝勉。
面命但将要义陈，荦荦三章不繁衍。
首愿此去仍相爱，长者作则幼企逮。
勿效彼邦忽亲情，骨肉寡恩金是拜。
次愿此去仍刻苦，学业勤修阙自补。
勿效彼邦恣淫乐，朝惟酣歌夜恒舞。
三愿此去学业成，他日造福裕民生。
勿效彼邦集资产，上下斤斤利交征。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父亲送别子女去美国留学时写下的，情感真挚又充满生活气息，像一封接地气的家书。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1. 老父亲的"碎碎念"
开篇就像看到一位普通老爸站在机场安检口，一边抹眼泪一边唠叨："你们俩小崽子翅膀硬了就要飞，路上要互相照应啊！"特别真实的是那句"欲言不言哽我语"——明明有千言万语，话到嘴边却哽咽了。这种想叮嘱又怕啰嗦的矛盾心理，每个送孩子远行的家长都懂。
2. 苦难中的成长史
中间部分像家庭相册，记录战乱年代孩子们的早熟：为躲日寇，十几岁的孩子就挑野菜、当小贩（"肩贩"指挑担卖货）、甚至冒险去沦陷区（"履险入西郊"）。最动人的细节是"孜孜未与书数离"——再苦再累都没丢下书本，晚上还跟妈妈学英语。这些具体描写让我们看到，这次留学机会多么来之不易。
3. 中国式家长的三大嘱咐
结尾的"约法三章"特别有中国特色：
- 别学美国人亲情淡：提醒孩子保持家庭温暖，别变成"给钱比打电话勤"的香蕉人
- 别学美国人爱享乐：担心孩子沉迷派对文化（"朝惟酣歌夜恒舞"就是白天开趴晚上蹦迪）
- 别学美国人唯利是图：希望学成后要像老一辈留学生那样报效祖国，别变成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这些嘱咐今天依然不过时，比如第一条关于亲情，现在很多留学生家庭还在经历类似的代际文化冲突。
全诗最打动人处在于，既有"临歧强忍拭泪眼"的柔软，又有"他日造福裕民生"的格局。就像现在家长既会给孩子行李箱塞老干妈，也不忘叮嘱"学好了要记得回来建设家乡"。这种家国情怀与亲子之爱交织的情感，穿越时空依然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