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儿 历亭寄程周量舍人
暂栖迟、鹊花桥畔,幽亭斜抱衰柳。
青裘如结冰须折,惟有一瓢依旧。
君信否。
沧海外、仲连少伯皆吾友。
眼前何有。
任濯足沧浪,披襟明月,谁识灌园叟。
宁傲诞,怀刺羞称下走。
共笑丈人疴瘘。
蛾眉犊鼻双瓷引,聊可当垆消受。
拂长袖。
烟雾里、凤池仙客应搔首。
具櫑在手。
向赵尉城边,陆装垂橐,归去贮春酒。
青裘如结冰须折,惟有一瓢依旧。
君信否。
沧海外、仲连少伯皆吾友。
眼前何有。
任濯足沧浪,披襟明月,谁识灌园叟。
宁傲诞,怀刺羞称下走。
共笑丈人疴瘘。
蛾眉犊鼻双瓷引,聊可当垆消受。
拂长袖。
烟雾里、凤池仙客应搔首。
具櫑在手。
向赵尉城边,陆装垂橐,归去贮春酒。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作者在历亭暂住时,寄给朋友程周量的一封"诗意书信",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洒脱不羁的生活态度。
上阕开头用"鹊花桥"、"衰柳"勾勒出清幽的居住环境,接着用"青裘结冰"、"一瓢依旧"的对比,突出自己清贫却自得其乐的状态。最有趣的是他说自己连海外名士(仲连、少伯)都是朋友,但实际上眼前只有"濯足沧浪"、"披襟明月"的闲适生活,像个无人认识的种菜老头——这种夸张的自嘲显得特别可爱。
下阕继续展现傲气:宁愿被人说狂妄,也不愿低声下气巴结权贵。用"蛾眉犊鼻"(代指美女和美酒)和"当垆消受"(像司马相如开店卖酒)的典故,说自己有美酒佳人相伴就很满足。最后想象朋友在朝中(凤池)当官挠头烦恼时,自己却准备带着酒具(具櫑)回老家,存好春酒享受生活。
全词妙在把清贫生活写得风流潇洒,用"灌园叟"自嘲却暗含得意,表面说"谁识"其实根本不在乎别人是否赏识。这种超脱功名的闲适心态,配上幽默的对比(比如把海外名友和眼前种菜并提),让整首词既有隐士的清高,又不失生活趣味。
丁澎
(约1622—1686)清浙江仁和人,字飞涛,号药园。回族。顺治十二年进士,官主事。充河南乡试副考官,荐升郎中。科场案起,以违例被劾,谪塞上五年。工诗。早年与毛先舒、柴绍炳等人称“西泠十子”,后又与宋琬、施闰章等人号“燕台七子”。有《信美堂诗选》、《扶荔堂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