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室七章(狱中诗。正德丙寅年十二月以上疏忤逆瑾,下锦衣狱作)
有室如虞,周之崇墉。
窒如穴处,无秋天冬。(一章)
耿彼屋漏,天光入之。
瞻彼日月,何嗟及之。(二章)
倏晦倏明,凄其以风。
倏雨倏雪,当昼而蒙。(三章)
夜何其矣,靡星靡粲。
岂无白日,寤寐永叹。(四章)
心之忧矣,匪家匪室。
或其启矣,殒予匪恤。(五章)
氤氲其埃,日之光矣。
渊渊其鼓,明既昌矣。(六章)
朝既式矣,日既夕矣。
悠悠我思,曷其极矣。(七章)
窒如穴处,无秋天冬。(一章)
耿彼屋漏,天光入之。
瞻彼日月,何嗟及之。(二章)
倏晦倏明,凄其以风。
倏雨倏雪,当昼而蒙。(三章)
夜何其矣,靡星靡粲。
岂无白日,寤寐永叹。(四章)
心之忧矣,匪家匪室。
或其启矣,殒予匪恤。(五章)
氤氲其埃,日之光矣。
渊渊其鼓,明既昌矣。(六章)
朝既式矣,日既夕矣。
悠悠我思,曷其极矣。(七章)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作者被关在锦衣卫监狱时写的,通过描写牢房环境来表达内心的痛苦和愤懑。全诗用七个小节层层递进,像纪录片镜头一样展现了一个知识分子的狱中生活。
第一章用对比手法开头:牢房看似有墙(像虞舜的屋子),实则像洞穴般阴暗,四季都像寒冬。这里用"虞舜的屋子"这个高尚的典故反衬出现实的残酷。
第二章突然出现一道光——从屋顶漏进来的天光。诗人望着这点光亮,联想到外面的日月,感叹自己再也见不到它们。这种对自由的渴望,通过"漏光"这个细节生动传达。
第三章描写牢房变幻莫测的环境,用四个"倏"字强调变化之快:忽明忽暗的风,突如其来的雨雪,连白天都昏暗如夜。这些自然现象其实是在暗指政治风云的变幻无常。
第四章转到夜晚。狱中看不到星光,诗人说"难道外面没有太阳吗",其实是在质问世道黑暗。白天黑夜都在叹息,说明痛苦是持续的。
第五章直接点明:真正的忧愁不是失去家室,而是信念可能被摧毁。"殒予匪恤"这句很重,意思是即使为此牺牲也不后悔,展现了知识分子的骨气。
第六章出现转机。"氤氲其埃"指晨雾中透出阳光,"渊渊其鼓"暗示黎明到来。这两个意象给人希望,可能暗指正义终将到来。
最后一章总结:从早到晚,思绪万千。用"悠悠我思,曷其极矣"结尾,把个人的苦难升华成对天下命运的思考,留下悠长的余韵。
全诗妙在把具体的牢房遭遇,通过自然景象的描写,升华为对光明与黑暗、个人与时代的深刻思考。虽然处境艰难,但诗中始终保持着精神上的高度,这正是古代士大夫"威武不能屈"的品格体现。
王守仁
王守仁(1472年10月31日-1529年1月9日),汉族,幼名云,字伯安,号阳明,封新建伯,谥文成,人称王阳明。明代最著名的思想家、文学家、哲学家和军事家。王阳明不仅是宋明心学的集大成者,一生事功也是赫赫有名,故称之为“真三不朽”其学术思想在中国、日本、朝鲜半岛以及东南亚国家乃至全球都有重要而深远的影响,因此,王守仁(心学集大成者)和孔子(儒学创始人)、孟子(儒学集大成者)、朱熹(理学集大成者)并称为孔、孟、朱、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