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生曲(自长乐归时作)

乌生八九子,乃在大海旁。
毛羽参差长,俱愿凌穹苍。
相哺桂树里,岂虞缯缴伤。
苦遭秦氏恶少年,弯弓挟弹睨其间。
一发乱乌群,九子相惊看。
各各恋其巢,安得离哉翻。
唶尔少年轻薄子,乌自群飞何负汝!
少年不暇思,反用相矜诩。
昔我臂苍鹰,共逐平原野。
鸟飞不及瞬,尚得攫而食之。
有时牵黄犬,驰骛山间薮。
兔奔不及穴,尚得获而醢之。
机用匪一朝,于乌竟何有。
但明飞伏各自天,无须复欢前与后。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了一个乌鸦家庭遭遇人类伤害的寓言故事,通过乌鸦的悲剧讽刺了恃强凌弱的社会现象。

前半部分(前12句)用乌鸦的视角讲故事:
1. 开头描绘温馨场景:八九只小乌鸦在海边长大,羽毛还没长齐就梦想翱翔蓝天,在桂树上互相喂食,完全没想到会遭遇危险。
2. 转折突然到来:秦地的恶少年带着弓箭出现,一箭射乱鸦群。小乌鸦们吓得四散逃回巢穴,根本来不及飞走。
3. 诗人忍不住质问:乌鸦自己飞自己的,哪里得罪你们了?可少年们反而炫耀自己的"战绩"。

后半部分(后12句)借少年之口揭露更深的残酷:
1. 少年们得意地回忆:以前带着猎鹰抓鸟,鸟儿刚起飞就被捉住;牵着猎狗追兔子,兔子还没跑回窝就被做成肉酱。
2. 最后诗人点破道理:这些猎杀技巧都是长期练成的,乌鸦又有什么错呢?生物各有生存之道,强者何必以欺凌弱者为乐。

诗歌的深刻之处在于:
1. 用乌鸦象征弱势群体,它们只想安稳生活却无端遭殃
2. 通过少年炫耀猎杀技巧,揭示施暴者把残忍当本领的可悲
3. 结尾"飞伏各自天"道出真理:万物都有权按自己的方式生存

这种借动物遭遇批评人间不公的写法,比直接说教更有感染力。今天读来依然能让人联想到校园暴力、网络暴力等现代社会问题,说明好的诗歌能穿越时空引发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