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感 其五 (同治三年至十二年作)
谓开明经科,所得学究耳。
谓开制策科,亦祇策士气。
谓开词赋科,浮华益无耻。
持较今世文,未易遽轩轾。
隋唐制科后,变法屡兴废。
同以文章名,均之等废契。
譬如探筹策,亦可得茂异。
狗《曲》出何经,驴券书博士。
所用非所习,祇以丛骂詈。
亦有高材生,各自矜爪觜。
袒汉夸考据,媚宋争义理。
彼此互是非,是非均一鄙。
茫茫宇宙间,万事等儿戏。
作诗一长吟,聊用自娱喜。
谓开制策科,亦祇策士气。
谓开词赋科,浮华益无耻。
持较今世文,未易遽轩轾。
隋唐制科后,变法屡兴废。
同以文章名,均之等废契。
譬如探筹策,亦可得茂异。
狗《曲》出何经,驴券书博士。
所用非所习,祇以丛骂詈。
亦有高材生,各自矜爪觜。
袒汉夸考据,媚宋争义理。
彼此互是非,是非均一鄙。
茫茫宇宙间,万事等儿戏。
作诗一长吟,聊用自娱喜。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清代诗人黄遵宪的作品,他用幽默讽刺的笔调批评了科举制度的弊端和文人之间的无谓争斗。
诗的开头列举了三种科举考试科目:明经科(考经典)、制策科(考政论)、词赋科(考诗文)。诗人说这些考试选拔出来的要么是死读书的学究,要么是空谈的策士,要么是华而不实的文人。和现在的文章相比,其实都差不多糟糕。
接着诗人用历史眼光看问题:从隋唐开始的科举制度,虽然多次改革,但选拔出来的都是些只会写文章的人,就像抽签抽出来的"人才"一样不靠谱。他讽刺说这些人连狗叫出自哪本经书都搞不清楚,写出来的文章像驴贩子写的契约一样可笑。
后面诗人更尖锐地指出:这些读书人学的东西和实际要用到的完全脱节,只会互相谩骂。有些所谓的高材生,要么沉迷于汉代的考据学,要么吹捧宋代的理学,彼此攻击,其实都很浅薄。
最后诗人感叹:在这茫茫宇宙中,这些争斗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他写这首诗只是为了自我娱乐,表达对这种现状的无奈和嘲讽。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1. 用大白话讲大道理,把复杂的科举弊端说得通俗易懂
2. 比喻生动有趣(如"探筹策""驴券"等)
3. 站在高处看问题,指出文人相轻的无意义
4. 透露出一种看透世事的豁达态度
黄遵宪
黄遵宪(1848年4月27日~1905年3月28日)晚清诗人,外交家、政治家、教育家。字公度,别号人境庐主人,汉族客家人,广东省梅州人,光绪二年举人,历充师日参赞、旧金山总领事、驻英参赞、新加坡总领事,戊戌变法期间署湖南按察使,助巡抚陈宝箴推行新政。工诗,喜以新事物熔铸入诗,有“诗界革新导师”之称。黄遵宪有《人镜庐诗草》、《日本国志》、《日本杂事诗》。被誉为“近代中国走向世界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