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璧上人

出门厌交情,袖手看世故。
纷纷驹过隙,忽忽豹隐雾。
生平喜退缩,未到心已悟。
尚馀好事人,相就讨新句。
虽非琢肝肾,终自费调护。
君看雪霜根,岂受桃李妒。
胥疏老支离,肮脏旧宾傅。
何由两行缠,远泛一大瓠。
从君乞妙语,一洗诗酒污。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作者对世俗生活的厌倦和对清净境界的向往,可以分成三个层次来理解:

第一段(前六句)讲"不想社交"。作者用"出门就烦应酬""抄手看人情世故"这样直白的比喻,说自己像躲在雾里的豹子、跑过缝隙的马驹一样想逃离世俗。这种心态很多人都有——明明还没真正经历,心里就已经对人际往来感到疲惫。

第二段(中间六句)写"写诗的烦恼"。虽然有人来求新诗,但作者觉得写诗就像雕琢肝肾般耗神,远不如植物自然生长来得自在。用"雪霜根不受桃李妒"的比喻,暗示自己追求的是像耐寒植物那样孤高的境界,而不是争艳的桃花李花。

第三段(最后六句)表达"想跟高人学习"。作者自比支离破碎的老树、不合时宜的旧臣,渴望像乘着葫芦远航那样超脱。最后两句最有趣——他求妙语不是为了炫耀,而是想洗掉身上沾染的"诗酒污",这种自我调侃显得很真实。

全诗妙在把文人的清高写得接地气:用"厌交情"代替"厌俗务",用"讨新句"说被催稿,用"雪霜根"自比老干部。特别是结尾承认诗酒也是种"污",这种坦诚让逃避世俗的主题反而显得可爱。现代人读来,会发现古人吐槽社交压力、渴望躺平的心情,和当代打工人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