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媪叹
旱曦当空岁不熟,炊甑飞尘煮薄粥;翁媪饥雷常转腹,大儿嗷嗷小儿哭。
愁死来死此何时,县道赋不遗毫釐;科胥督欠烈星火,诟言我已遭榜笞。
壮丁偷身出走避,病妇抱子诉下泪;掉头不恤尔有无,多寡但照帖中字。
盘鸡岂能供大嚼?杯酒安足直一醉?沥血祈哀容贷纳,拍案邀需仍痛詈。
百请幸听去须臾,冲夜捶门谁叫呼?後胥复持朱书急急符,预借明年一年租。
愁死来死此何时,县道赋不遗毫釐;科胥督欠烈星火,诟言我已遭榜笞。
壮丁偷身出走避,病妇抱子诉下泪;掉头不恤尔有无,多寡但照帖中字。
盘鸡岂能供大嚼?杯酒安足直一醉?沥血祈哀容贷纳,拍案邀需仍痛詈。
百请幸听去须臾,冲夜捶门谁叫呼?後胥复持朱书急急符,预借明年一年租。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大白话讲了一个悲惨的农民家庭故事,像放电影一样让我们看到古代穷人的真实生活。
开头四句是特写镜头:大旱年头,锅里煮着能照见人影的稀粥,老两口饿得肚子咕咕叫,孩子们饿得直哭。这里用"饥雷"形容肚子叫特别生动,就像打雷一样响,说明饿得厉害。
中间部分像连续剧:官府收税像催命,差役凶得像阎王。男人逃跑躲债,生病的老婆抱着孩子哭求,但收税的只管照着账本要钱,根本不管百姓死活。这里用"烈星火"形容催税之急,用"掉头不恤"表现官吏的冷酷,画面感很强。
后面更心酸:农民想请差役吃顿饭求情,结果差役嫌饭菜寒酸,摔桌子骂人。这里"盘鸡""杯酒"的对比特别讽刺——农民觉得已经是最高招待了,在官吏眼里却根本不值一提。
结尾是神来之笔:半夜突然又有人砸门,原来是要提前收明年的税!这个结尾就像恐怖片突然跳出的惊吓,让人心头一颤。"朱书急急符"写得像索命符,红色文书在黑夜中格外刺眼。
全诗就像用诗句拍的纪录片,没有直接说"百姓苦",但每个画面都在控诉。最厉害的是诗人全程冷静记录,不跳出来说教,让事实自己说话,这种白描手法比大声呐喊更有力量。今天读来依然让人鼻子发酸,说明好诗真的能穿越时空。
赵汝鐩
赵汝鐩(1172-1246),字明翁,号野谷,袁州(今江西宜春)人。宋太宗八世孙。宁宗嘉泰二年进士。祖父不倦,官少师;父善坚,户部尚书,娶忠文公孙女,家世显赫。理宗绍定二年(1229年)改知郴州,两次击退敌贼侵扰,俘获甚众。四年(1231年),转为荆湖南路提点刑狱,又改湖南宪漕,广南东路转运使,知安吉州,江东提刑,以刑部郎官召。理宗淳祐五年(1245年),出知温州,“以劳属疾”,次年六月辛未卒于任,年七十五岁,积阶中大夫,食邑三百户。八年(1248年)归葬袁州故里。赵汝鐩作为江湖诗派之一员,有《野谷诗稿》传世,存诗近三百首,于时颇负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