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汲（壬子）
提桶穿丛荆，赤足夜汲井。
的烁自流星，阴森独处境。
老魅露半面，累然大树瘿。
恶鵩饲饥鼠，敛羽蹲枝顶。
驻足不得前，惕惕心暗警。
我来今几夕，万事思俱摒。
解衣浴尘骸，齿漱一盂冷。
渐看迟月出，土色齧残饼。
浅濑语幽潺，文鳞跃波醒。
群虫纷以鸣，变化在俄顷。
愁源千尺深，欲引无修绠。
的烁自流星，阴森独处境。
老魅露半面，累然大树瘿。
恶鵩饲饥鼠，敛羽蹲枝顶。
驻足不得前，惕惕心暗警。
我来今几夕，万事思俱摒。
解衣浴尘骸，齿漱一盂冷。
渐看迟月出，土色齧残饼。
浅濑语幽潺，文鳞跃波醒。
群虫纷以鸣，变化在俄顷。
愁源千尺深，欲引无修绠。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人在深夜打水的恐怖又奇妙的经历，充满了画面感和心理张力。
前八句像恐怖片镜头：主人公光脚穿过荆棘丛去井边打水，四周阴森森的。流星划过时，他突然看见树后露出半张鬼脸，树上蹲着吃老鼠的怪鸟，羽毛收拢像死神。这些意象组合起来，营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
中间六句笔锋一转：主人公强作镇定，想着"我都来打水好几晚了，别自己吓自己"，于是脱衣用冷水冲澡漱口。这时月亮慢慢升起，像被咬了一口的饼挂在土色天空，画面突然从恐怖变得有点滑稽。
最后六句场景突然活过来：小溪开始叮咚说话，鱼群跃出水面，虫鸣四起，仿佛刚才的恐怖都是幻觉。但结尾突然深沉——就像千尺深的愁绪，想打捞却找不到够长的绳子，暗示那些恐惧或许来自内心深处的忧愁。
全诗妙在三点：
1. 像分镜剧本，从惊悚片突然切到田园剧
2. 用"被咬的月亮饼""会说话的小溪"这种孩子气的比喻冲淡恐怖感
3. 最后点明：最深的恐惧其实源于解不开的心结，就像够不到底的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