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坐柰子树下

散发萧然坐月中,庭柯移影上帘笼。
栖禽何事惊飞起,熟果因风坠软红。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夏日夜晚的闲适场景,充满了生活气息和自然趣味。

前两句写的是诗人自己:他散着头发,悠闲地坐在月光下,院子里树的影子慢慢移动,爬上了门窗。这里"萧然"不是凄凉的意思,而是形容无拘无束、自在随意的状态。树影移动的细节说明时间在悄悄流逝,但诗人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夏夜的宁静中。

后两句突然有了动静:树上栖息的鸟儿不知为何突然飞起,熟透的果子被风吹落,发出"软红"的声响。这里的"何事"用得特别妙,诗人不知道鸟儿为什么飞走,可能是被月光惊动,也可能是被果落吓到,给读者留下想象空间。"软红"形容熟透果子落地的声音,既有颜色又有质感,仿佛能看见红彤彤的果子,听见它"噗"的一声落在柔软的地上。

整首诗就像一组电影镜头:先是一个大远景,拍月光下乘凉的人;然后镜头慢慢推进,拍到移动的树影;突然树上鸟儿飞起打破宁静;最后特写一个熟透的果子掉落。短短四句,有静有动,有视觉有听觉,把夏夜乘凉时那种悠闲中带着小惊喜的感觉写得活灵活现。

程敏政

(1445—1499)明徽州府休宁人,字克勤。程信子。成化二年进士。授编修,历左谕德,以学问该博著称。弘治中官至礼部右侍郎兼侍读学士。见唐寅乡试卷,激赏之。十二年,主持会试,以试题外泄,被劾为通关节于唐寅等,下狱。寻勒致仕卒。有《新安文献志》、《明文衡》、《篁墩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