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阳李君寄驯鹇俄殪野狸信至燕哀以三曲①(袁宏道评曰:性情閒洒) 其二
索姿驯态碧山空,剧爪贪涎一饱充。
残粟几乾遗瓮水,落花时起堕毛风。
千里提携两蛮峤,四回豢养一飘蓬。
将诗换得胡家者,向后不知何所终。
残粟几乾遗瓮水,落花时起堕毛风。
千里提携两蛮峤,四回豢养一飘蓬。
将诗换得胡家者,向后不知何所终。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作者养的一只驯化鹇鸟(一种美丽的白鸟)被野猫咬死的故事,字里行间充满惋惜和人生无常的感慨。
前四句用对比手法描写悲剧场景:曾经在青山间优雅踱步的白鹇("索姿驯态"),如今成了野猫的一顿饱餐("剧爪贪涎")。鸟笼里剩下的谷粒还没干透,水瓮里的水还在,风偶尔吹起地上散落的羽毛——这些细节让死亡场景更显凄凉。
后四句转入人生思考:这只从南方千里迢迢带来的鸟("两蛮峤"指南方山地),经历了四次驯养却终究如飘蓬般逝去。当初用诗换来的珍贵鸟儿("胡家者"可能指稀有品种),最终竟落得这样意外的结局。
诗人表面写鸟,实则隐喻人生无常。再美好的事物(如驯鹇的优雅),再精心的呵护(如四回豢养),都可能被突如其来的厄运(野狸)摧毁。最后两句尤其耐人寻味:我们精心养育、珍视的东西,最终会去往何方?这种对生命脆弱性的思考,正是这首诗打动人心的地方。
徐渭
徐渭(1521—1593),汉族,绍兴府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初字文清,后改字文长,号天池山人,或署田水月、田丹水,青藤老人、青藤道人、青藤居士、天池渔隐、金垒、金回山人、山阴布衣、白鹇山人、鹅鼻山侬等别号。中国明代文学家、书画家、军事家。民间也普遍流传他的故事传说,关于他年轻时如何聪明,后来如何捉弄官宦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