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并序 其十五
独自心中骤,四面被兵围。
向前十道捝⑴,背后铁锤锤。
伺命张弓射,苦痛剧刀锥。
使者门前唤,忙怕不容(一作「客」)迟。
裸(张校作「裸」)体逐他走,浑舍共号悲。
宅舍无人护,妻子被人欺。
钱财不关己,庄(郭校「藏」)收永长离。
三魂无倚住,七魄散头飞。
向前十道捝⑴,背后铁锤锤。
伺命张弓射,苦痛剧刀锥。
使者门前唤,忙怕不容(一作「客」)迟。
裸(张校作「裸」)体逐他走,浑舍共号悲。
宅舍无人护,妻子被人欺。
钱财不关己,庄(郭校「藏」)收永长离。
三魂无倚住,七魄散头飞。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人在战乱中家破人亡的悲惨遭遇,语言直白却充满冲击力。
开篇"独自心中骤"就像电影特写镜头,突然把镜头对准一个惊慌失措的人。他陷入"四面被兵围"的绝境,前后都是致命威胁——前面有十支长矛("十道捝"),背后有铁锤砸来。这种写法让读者仿佛能听见战场上的金属碰撞声。
中间部分像快进的灾难片:死神("伺命")的弓箭、锥心刺骨的疼痛、官差粗暴的传唤,逼得人光着身子逃命,全家哭嚎成一团。特别揪心的是"宅舍无人护"四句,房子被毁、妻儿受辱、积蓄尽失、田产永别,短短几句就道尽乱世百姓的全部悲剧。
结尾"三魂七魄"的比喻很形象,把精神崩溃的状态具象化——就像灵魂被炸得四分五裂。全诗没有华丽辞藻,但每个画面都像沾血的刀,刺中读者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这种白描手法反而比任何修饰都更有力量,让人真切感受到战争的残酷和平民的无力。
王梵志
卫州黎阳人。约唐初数十年间在世。幼时家境尚殷富,多读诗书,曾有妻室儿女,中年后家业败落,遂皈信佛教。晚况萧条,享年逾七十。喜作诗宣弘佛理,劝诫世人,多用村言俚语,唐时民间流传颇广。有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