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城感旧(戊戌)
忆我丙戌年,春风三月时。
驻马樊仲国,渡江恣盘嬉。
背载双葫芦,笑杀襄阳儿。
兴到即野饮,菜花迷大堤。
寻碑万山顶,访古习郁池。
晓探鹿门去,晚度檀溪归。
落日三板船,快泻青琉璃。
苍苍渔梁渡,馀映依山陂。
同袍两三人,今或宰木累。
当年仲宣楼,为我作生期。
城头一挥笔,顷刻千字诗。
瓠落秖无用,成就苍髯髭。
风雪满天地,江山寂如遗。
残檠照颜色,小火不上衣。
岂独□倦意,伤怀空自知。
驻马樊仲国,渡江恣盘嬉。
背载双葫芦,笑杀襄阳儿。
兴到即野饮,菜花迷大堤。
寻碑万山顶,访古习郁池。
晓探鹿门去,晚度檀溪归。
落日三板船,快泻青琉璃。
苍苍渔梁渡,馀映依山陂。
同袍两三人,今或宰木累。
当年仲宣楼,为我作生期。
城头一挥笔,顷刻千字诗。
瓠落秖无用,成就苍髯髭。
风雪满天地,江山寂如遗。
残檠照颜色,小火不上衣。
岂独□倦意,伤怀空自知。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作者回忆年轻时在樊城游历的快乐时光,同时感慨岁月流逝、物是人非的复杂心情。全诗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1. 青春记忆(前16句):
诗人回忆12年前(丙戌年)春天在樊城游玩的场景:背着葫芦过江的滑稽模样、在油菜花田野餐、登山寻访古迹、清晨去鹿门山、傍晚乘船看夕阳。这些画面充满自由奔放的青春气息,"笑杀襄阳儿""快泻青琉璃"等句子生动展现了当年的无忧无虑。
2. 人生感慨(中间6句):
笔锋转到现实——当年同游的朋友有的已经去世("宰木累"指坟墓上的树木),曾经题诗的仲宣楼仍在,但人已苍老。最打动的两句是"瓠落秖无用,成就苍髯髭",意思是当年的葫芦虽已无用,却见证了自己从青年变成胡须花白的中年。
3. 孤寂现实(最后4句):
用风雪、孤灯、寒衣等意象营造冷清氛围,与开头的明媚春光形成强烈对比。最后两句特别动人:灯火照出衰老面容,小火炉暖不热衣衫,不仅是身体寒冷,更是心里对逝去青春的怅惘。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 用鲜明对比(春/冬、热闹/孤寂)展现时间的力量
- 具体的生活细节(背葫芦、菜花迷路)让回忆真实可感
- 不直接说伤感,但通过"渔梁渡的夕阳""坟墓上的树"等意象自然流露
- 最后落在"小火不上衣"的细节,把人生况味写得入木三分
就像我们翻看老照片:笑着回忆当年趣事,却发现照片里的人已各奔东西,这种每个人都体验过的情感,让这首诗特别打动人心。
郑珍
(1806—1864)贵州遵义人,字子尹,号柴翁。道光十七年举人,选荔波县训导。咸丰间告归。同治初补江苏知县,未行而卒。学宗许郑,精通文字音韵之学,熟悉古代宫室冠服制度。有《礼仪私笺》、《轮舆私笺》、《说文新附考》、《巢经巢经说》、《巢经巢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