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朱子蓉归嘉兴兼柬其兄子葆

七年之间三别子,两在山中一城里⑴。
休论心迹未能并,可惜头颅只如此。
风尘拓落何所为,东溪片月当茅茨。
老兄能歌弟能和,松花酒熟清堪携。
北方苦旱南征伐,无事区区一吴越。
高天且陨不自忧,杞国狂夫空白发。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朋友间送别的作品,情感真挚又带着对时局的感慨。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前四句是"七年三别"的无奈。诗人说七年间和朱子蓉三次分别,两次在深山,一次在城里。表面说见面少,实际暗含动荡时局下聚少离多的辛酸。"头颅只如此"用自嘲口吻,暗示这些年大家都过得不容易,容颜渐老却壮志未酬。

中间四句突然转温馨,回忆山中隐居的快乐时光。在简陋茅屋赏月,兄弟俩饮酒对歌,松花酒清香扑鼻。这里用"东溪片月""松花酒"等清新意象,与前文沧桑感形成反差,突出真挚友情和简单生活的珍贵。

最后四句转向现实忧患。北方旱灾、南方战乱,看似平静的吴越地区(嘉兴所在)其实危机四伏。结尾用"杞人忧天"典故翻出新意:普通人操心天下事被笑杞人忧天,但如今天都要塌了(暗指国家危亡),那些不担忧的人才是真糊涂。白发狂夫的自比,透露出知识分子在乱世中清醒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