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后有感作

今旦病思清,把书坐晴檐。
体舒百息匀,心远万虑恬。
收视等庖郢,妙观到羲炎。
顿忘饥寒苦,但觉中边甜。
习气尚稍稍,自喜良沾沾。
故家东堂书,高架纷悬签。
我时且儿子,气欲俱并兼。
浇著胸次间,政尔意不廉。
此意竟蹉跎,衰迟侵戟髯。
迩来又留滞,郁郁三年淹。
是秋节物高,露白原草沾。
斜河转空阔,夜气方森严。
此日足可惜,黄尘满征襜。
明年会当归,赤米荐白盐。
翻经慰老眼,甘作书蠹潜。
共嘲玄尚白,指笑突不黔。
亦知屠沽儿,羔豚方属餍。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一个病刚好的人,在秋日阳光下读书时的感悟。全诗用生活化的语言,把病后清闲、读书解闷的心境写得特别真实。

开头说"今天病好些了,坐在屋檐下看书",身体舒服了,心里也平静。这里用"心远万虑恬"五个字,就把那种抛开烦恼的轻松感写活了。接着说自己像古代名厨庖丁一样专注(这里用典故但不说破),看书看得入迷,连饿和冷都忘了,只觉得书里处处是趣味。

中间部分最有意思。诗人突然回忆起小时候贪心读书的样子——家里东堂书架上挂满书签,他像饿狼扑食一样什么都想读。用"浇著胸次间"(像往心里灌知识)、"气欲俱并兼"(恨不能一口气全吞下)这些口语化的比喻,把读书人的痴迷写得活灵活现。

后面笔锋一转,感叹岁月蹉跎,自己已经老了("衰迟侵戟髯"指胡子都白了)。特别是"郁郁三年淹"这句,说被耽误了三年光阴,能感受到他憋屈的心情。但看着秋高气爽的景色("露白原草沾"写草上露珠,"斜河转空阔"写开阔河面),又重拾希望。

结尾很幽默:先自嘲明年要回家种地("赤米荐白盐"是粗茶淡饭的意思),又说要像书虫一样埋头读书。最后两句最有趣——说自己像古人扬雄写《太玄经》没人懂,像墨子忙得没空吃饭(这两个典故化用得自然),但就算被人笑话,也要像卖肉的商贩享受美食那样,痛痛快快地读书。这种"爱谁谁"的洒脱劲,特别打动人。

全诗妙在三点:一是把病后看书的舒服劲儿写得像晒太阳般真实;二是用"贪心读书"这个新鲜比喻,比直接说"勤奋"生动十倍;三是结尾的自嘲透着豁达,让人看到读书人苦中作乐的生活智慧。就像个 recovering 的病人边晒太阳边和你唠嗑,说着说着自己先笑起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