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衍圣公所藏画竹因忆阙里南园之胜故篇终及之
高堂四壁歌声起,戛玉鸣金奏清徵。
摩挲素练往复还,似有秋风生爪指。
古来写竹如写神,仓卒接应皆天真。
想当磅礴向空廓,已觉意象超风尘。
我家旧傍潇湘住,满地清阴不归去。
每开图画即江湖,长怪轩窗隔烟雾。
阙里墙东县令家,名园种竹不种花。
蹊回径折入蒙翳,下有泉水无泥沙。
长流㶁㶁穿林响,短发萧萧助森爽。
旧路无因缩地看,新梢定见参天长。
北客南游兴未偿,此时此景故难忘。
拟刻琅玕三百字,为渠题寄墨君堂。
摩挲素练往复还,似有秋风生爪指。
古来写竹如写神,仓卒接应皆天真。
想当磅礴向空廓,已觉意象超风尘。
我家旧傍潇湘住,满地清阴不归去。
每开图画即江湖,长怪轩窗隔烟雾。
阙里墙东县令家,名园种竹不种花。
蹊回径折入蒙翳,下有泉水无泥沙。
长流㶁㶁穿林响,短发萧萧助森爽。
旧路无因缩地看,新梢定见参天长。
北客南游兴未偿,此时此景故难忘。
拟刻琅玕三百字,为渠题寄墨君堂。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作者欣赏一幅竹画时的感受,并由此联想到故乡的竹林美景,表达了对自然和家乡的深厚情感。
开头四句写的是在富丽堂皇的厅堂里,歌声悠扬,乐器演奏着清雅的曲调。作者反复抚摸洁白的画布,仿佛能感受到秋风从指尖掠过。这里用音乐和触觉的描写,营造出高雅的艺术氛围,让读者感受到画作的生动逼真。
接下来四句赞美画竹的艺术。古人画竹重在表现竹子的神韵,即使快速作画也能展现自然天真的美感。作者想象画家在广阔天地间挥毫,画出的竹子超脱尘世,充满意境。这里突出了中国画"以形写神"的特点。
中间八句是作者的思乡之情。他家原本住在潇湘(湖南一带)水边,那里竹林成荫让人流连忘返。每次打开画卷就像看到了故乡的江湖,却遗憾被窗户阻隔看不清。然后笔锋转到山东曲阜(阙里)县令家的花园,那里种满竹子,小径曲折幽深,泉水清澈流淌。短发(可能指竹叶)沙沙作响更添清凉。这些细腻的景物描写,流露出对故乡竹林的深切怀念。
最后六句直抒胸臆。作为北方游子,南方的美景让他难以忘怀。他打算在竹简上刻下三百字的诗文,题写在"墨君堂"(可能指画堂或书斋)里。结尾点明题画诗的用意,表达了对艺术和自然的双重热爱。
全诗以观画为引子,由实入虚,从眼前的艺术品联想到真实的自然美景,再升华为对故乡的思念。语言清新自然,比喻生动,让读者仿佛能看到摇曳的竹影,听到潺潺的水声,感受到作者真挚的乡愁。诗中"写神"的艺术追求和"意象超风尘"的意境,也体现了中国传统文人画的审美情趣。
李东阳
李东阳(1447年-1516年),字宾之,号西涯,谥文正,明朝中叶重臣,文学家,书法家,茶陵诗派的核心人物。湖广长沙府茶陵州(今湖南茶陵)人,寄籍京师(今北京市)。天顺八年进士,授编修,累迁侍讲学士,充东宫讲官,弘治八年以礼部侍郎兼文渊阁大学士,直内阁,预机务。立朝五十年,柄国十八载,清节不渝。文章典雅流丽,工篆隶书。有《怀麓堂集》、《怀麓堂诗话》、《燕对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