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姜西溟入都
去矣休回顾。
尽疏狂、长安市上,飞扬跋扈。
谁道天涯知己少,半世人中吕布。
仗彩笔、凭陵今古。
伏枥悲歌平生恨,肯车中闭置加穷袴。
君莫信,文章误。
扬花细糁京江渡。
恰盈盈、租船吹笛,柁楼挝鼓。
屈指帝城秋更好,寄语冰轮玉兔。
为我照望诸君暮。
相约当年荆高辈,唤明驼倒载琵琶女。
葡萄酒,色如乳。
尽疏狂、长安市上,飞扬跋扈。
谁道天涯知己少,半世人中吕布。
仗彩笔、凭陵今古。
伏枥悲歌平生恨,肯车中闭置加穷袴。
君莫信,文章误。
扬花细糁京江渡。
恰盈盈、租船吹笛,柁楼挝鼓。
屈指帝城秋更好,寄语冰轮玉兔。
为我照望诸君暮。
相约当年荆高辈,唤明驼倒载琵琶女。
葡萄酒,色如乳。
现代解析
这首词是清代词人陈维崧送别好友姜西溟进京时写的,充满了豪迈的江湖气和真挚的友情。全词用直白的语言表达了两种看似矛盾却巧妙融合的情绪:一边是鼓励朋友去京城大展拳脚,一边又暗含对现实的不满。
上阕开头就像老友间爽快的告别:"走吧别回头!"接着用"疏狂""飞扬跋扈"这种带叛逆色彩的词,鼓励朋友在京城活出张扬个性。"人中吕布"的比喻很特别,既说朋友像吕布一样勇猛无敌,又暗指他像吕布一样难遇知己,暗示才子在现实中其实孤独。最后提醒朋友"别信文章能误人",表面劝他别死读书,实则讽刺当时社会不重视文人。
下阕画面突然变得鲜活:想象朋友乘船进京时,杨花飘舞、笛鼓相和的场景。"帝城秋更好"是客套话,但让月亮"替我看看你"的嘱托特别温情。最精彩的是结尾的狂想:约上荆轲、高渐离(古代侠客)这样的豪杰,倒骑骆驼、带着歌女,痛快喝葡萄酒。这种看似荒唐的想象,其实是在说"与其在官场受气,不如和我们一起快意江湖"。
全词妙在表面豪放不羁,内里却藏着对朋友的担忧。就像现代人送好友去大城市打拼,嘴上说"去闯出一片天",心里却知道前路艰难。那些喝酒骑骆驼的夸张描写,就像是今天朋友间说的"等你有钱了记得带我飞",用玩笑话掩盖了离别的伤感。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