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春词六章 其二

美人双玉玦,素女九张机。
相望帘栊密,潜听笑语稀。
晨星窥鹊梦,秋月冻荷衣。
扫阁寻残舄,苔花上襻肥。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充满闺阁情调的细腻场景,通过几个精巧的意象传递出含蓄的情感。

前两句用"美人双玉玦"和"素女九张机"两个典故开场,玉玦象征离别,织机暗示相思,暗示这是一对因故分离的恋人。三四句"相望帘栊密,潜听笑语稀"生动刻画了女子在重重帘幕后偷偷张望、竖起耳朵听外面动静的情态,既想见又不敢见的矛盾心理跃然纸上。

五六句"晨星窥鹊梦,秋月冻荷衣"转入景物描写:黎明时分的星星偷看喜鹊的美梦,秋夜的月光把荷叶衣裳都冻住了。这里用"窥"和"冻"两个动词,把自然景物写得充满人情味,暗示女子彻夜难眠的孤寂。

最后两句"扫阁寻残舄,苔花上襻肥"最是耐人寻味:打扫阁楼时发现对方遗留的鞋子,鞋带扣上竟长出了肥厚的苔花。这个细节既说明分别已久(鞋子都长苔了),又透露女子对旧物珍视不舍打扫的深情。全诗没有直抒胸臆,却通过玉玦、织机、苔花等意象,把相思之情写得含蓄动人。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