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 舟次英德,游观音岩
削翠横江,壁立千寻,何年鉴空。
看霓旌倒挂,金芝涌幢,水帘斜拂,玉笋成丛。
小构香台,下临无地,一瓣莲花世界中。
回头处,讶天根月窟,怎著人工。
相连韶石玲珑。
应断续潮音洞口风。
有环留宝座,飞来猿峡,绡呈金缕,捧出鲛宫。
碧落云华,曹溪咫尺,此岸原将彼岸通。
惊人句,向悬崖点笔,题遍游踪。
看霓旌倒挂,金芝涌幢,水帘斜拂,玉笋成丛。
小构香台,下临无地,一瓣莲花世界中。
回头处,讶天根月窟,怎著人工。
相连韶石玲珑。
应断续潮音洞口风。
有环留宝座,飞来猿峡,绡呈金缕,捧出鲛宫。
碧落云华,曹溪咫尺,此岸原将彼岸通。
惊人句,向悬崖点笔,题遍游踪。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写的是作者乘船经过广东英德观音岩时的所见所感,用充满想象力的笔触展现了一幅壮丽奇幻的山水画卷。
上阕开篇就用"削翠横江,壁立千寻"这样夸张的比喻,形容陡峭的岩壁像被刀削过一样直插江中,高达千丈。接着用"霓旌倒挂"(像彩旗倒悬)、"金芝涌幢"(金色灵芝般的石柱)等意象,把静态的岩石写得活灵活现。"水帘斜拂"写瀑布飞泻,"玉笋成丛"写钟乳石林立,这些比喻既形象又富有仙气。
中段"一瓣莲花世界中"是点睛之笔,把整个观音岩比作佛国净土中的一朵莲花,既点明这是观音道场,又暗含佛教"一花一世界"的哲理。最后"天根月窟"的感叹,是说这些鬼斧神工的景观简直不像是人力所能为。
下阕从实景转入想象。听到山洞里传来的风声,联想到这是观音说法的潮音;看到岩石上的环状痕迹,想象是猿猴留下的宝座;石壁上闪烁的光泽,被比作鲛人(传说中的海底居民)献上的金丝绸缎。"曹溪咫尺"用禅宗六祖慧能在曹溪传法的典故,暗示在此修行就能通达佛法彼岸。
结尾处作者豪情勃发,要把自己的游历感受都题写在悬崖上,这种"题遍游踪"的冲动,正是被奇绝景色激发出的文人雅兴。全词将实景与想象、自然与人文完美融合,展现出中国传统山水审美中"天人合一"的独特魅力。
顾贞观
顾贞观(1637-1714)清代文学家。原名华文,字远平、华峰,亦作华封,号梁汾,江苏无锡人。明末东林党人顾宪成四世孙。康熙五年举人,擢秘书院典籍。曾馆纳兰相国家,与相国子纳兰性德交契,康熙二十三年致仕,读书终老。贞观工诗文,词名尤著,著有《弹指词》、《积书岩集》等。顾贞观与陈维嵩、朱彝尊并称明末清初“词家三绝”,同时又与纳兰性德、曹贞吉共享“京华三绝”之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