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佛手柑

额黄染甲宫鸦皱。书法夸筋瘦。凭将背痒试麻姑。且结莲台真印、礼南无。

色香兼味都超绝。弹指霏轻雪。玉纤频屈数将归。按透断纹如啮、十三徽。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佛手柑,但诗人没有直接描写它的外形,而是用了一系列巧妙的比喻和联想,把佛手柑写得活灵活现。

上片用"染指甲"这个生活细节开头:佛手柑金黄的表面皱巴巴的,就像古代女子用额黄(一种黄色颜料)染过的指甲。接着把佛手柑比作一幅书法作品,夸赞它筋骨分明。最有趣的是把佛手柑想象成麻姑(神话中的仙女)的痒痒挠,还能结出莲花手印,带着几分俏皮的禅意。

下片转向嗅觉和触觉体验:说佛手柑色香味俱全,轻轻一碰就像雪花飘落。最后用弹琴作比:美人手指轻抚佛手柑的纹路,就像在古琴上按着十三徽(古琴上的音位标记)弹奏,把触摸佛手柑时那种细微的触感写得十分传神。

全词最妙处在于:明明写的是静态的水果,却通过丰富的联想让它"动"了起来。从染指甲到挠痒痒,从结手印到弹古琴,把佛手柑的形态、香气、触感都写活了,读来仿佛能闻到清香、摸到纹路,充分展现了古人"咏物"的独特趣味。

顾贞观

顾贞观(1637-1714)清代文学家。原名华文,字远平、华峰,亦作华封,号梁汾,江苏无锡人。明末东林党人顾宪成四世孙。康熙五年举人,擢秘书院典籍。曾馆纳兰相国家,与相国子纳兰性德交契,康熙二十三年致仕,读书终老。贞观工诗文,词名尤著,著有《弹指词》、《积书岩集》等。顾贞观与陈维嵩、朱彝尊并称明末清初“词家三绝”,同时又与纳兰性德、曹贞吉共享“京华三绝”之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