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中杂诗三十首 其十九

荧荧宿火焰黄昏,摵摵寒风打席门。
每借愁端支永夜,都凭噩梦返羁魂。
功名过眼篝灯在,世事从头倒枕论。
睡起懵腾扶白首,可知罗网是君恩。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一个人在监狱里的痛苦感受,充满了压抑和绝望的情绪。

前两句描写监狱的环境:微弱的油灯在黄昏闪烁,寒风呼呼地吹打着草席门。这里用"荧荧"形容灯火微弱,"摵摵"形容风声凄厉,营造出阴森恐怖的氛围。

中间四句写诗人的心理活动:他只能靠忧愁来打发漫漫长夜,噩梦不断让他想起自己被囚禁的痛苦。功名利禄都像走马灯一样从眼前闪过,世事变迁只能躺在枕头上回想。这里"篝灯"比喻功名如灯火般虚幻,"倒枕论"生动表现了躺着思考的无奈。

最后两句最震撼:睡醒后迷迷糊糊扶着白发,才明白这张囚禁自己的罗网,居然是君王的"恩典"。这里用"懵腾"形容刚睡醒的迷糊状态,而"罗网是君恩"的反讽,道出了封建时代臣子命运的残酷真相。

全诗用朴实的语言,通过环境描写和心理刻画,表达了失去自由的痛苦,以及对封建皇权虚伪性的深刻认识。最打动人的是那种清醒的痛苦——明知被冤枉,却还要违心地感谢"君恩",这种精神折磨比肉体囚禁更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