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潭采莼联句(辛巳)
明湖一镜平,际晓光汃汃(彝尊)。
三月抽香莼,纤纤裹柔茁(冯念祖)。
吴侬恋乡味,少小能识察(顾嗣立)。
拟荷钱未圆,比荇带尤滑(周敬)。
差逊雉尾长,颇类蚕丝轧(吴陈琰)。
燕钗股夭斜,凫葵茎澡刷(周崧)。
入掌溜螆蛦,逆毛掩鸧鸹(马翌赞)。
当其采摘时,得一走七八(彝尊)。
几番诫渔童,百过回橹窡(念祖)。
匪直手拮据,更在眼明黠(嗣立)。
贮之老瓦盆,戢戢小鱼颉(敬)。
亟须下盐豉,曾不费椒榝(陈琰)。
即此足解酲,馋叉恣交戛(崧)。
却笑张季鹰,苦待秋风刮(翌赞)。
三月抽香莼,纤纤裹柔茁(冯念祖)。
吴侬恋乡味,少小能识察(顾嗣立)。
拟荷钱未圆,比荇带尤滑(周敬)。
差逊雉尾长,颇类蚕丝轧(吴陈琰)。
燕钗股夭斜,凫葵茎澡刷(周崧)。
入掌溜螆蛦,逆毛掩鸧鸹(马翌赞)。
当其采摘时,得一走七八(彝尊)。
几番诫渔童,百过回橹窡(念祖)。
匪直手拮据,更在眼明黠(嗣立)。
贮之老瓦盆,戢戢小鱼颉(敬)。
亟须下盐豉,曾不费椒榝(陈琰)。
即此足解酲,馋叉恣交戛(崧)。
却笑张季鹰,苦待秋风刮(翌赞)。
现代解析
这首联句诗描绘了江南水乡采摘莼菜的有趣场景,充满生活气息。全诗像一幅动态画卷,我们可以分三个部分来欣赏:
1. 莼菜的模样(前八句)
诗人们用各种生动的比喻形容莼菜:像刚长出的荷叶般娇嫩,比水草更滑溜,像蚕丝般细软,又像燕子的尾羽般轻盈。这些比喻让没见过莼菜的人也能想象出它半透明、滑溜溜的可爱形态。
2. 采摘的乐趣(中间八句)
采莼菜可不是容易事!莼菜滑溜难抓,采一株要追着跑七八步,渔童们来回划船百次。这里用"溜螆蛦"(像捉泥鳅)、"逆毛掩鸧鸹"(像给不听话的鸟儿顺毛)等夸张比喻,把采摘时手忙脚乱的情景写得妙趣横生。
3. 美味的诱惑(最后八句)
刚采的莼菜放入瓦盆,像一群小鱼在游动。只需简单加点盐和豆豉,就鲜得让人停不下筷子。结尾调侃西晋的张翰(字季鹰):为了莼菜羹辞官固然风雅,但何必非要等秋风起?现在春日的莼菜不就很好吃吗?
全诗妙处在于:
- 像多人合拍的短视频,每个诗人贡献一个特写镜头
- 用"凫葵茎澡刷"(像鸭子洗澡扑腾)这类接地气的比喻
- 结尾的反转幽默,打破文人雅士的刻板形象
- 通过一道时令野菜,传递出对平凡生活的热爱
这种联句诗就像古代文人的"朋友圈接龙",既展示才学,又记录生活小确幸,读来清新怡人。
朱彝尊
朱彝尊(1629~1709),清代诗人、词人、学者、藏书家。字锡鬯,号竹垞,又号驱芳,晚号小长芦钓鱼师,又号金风亭长。汉族,秀水(今浙江嘉兴市)人。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科,除检讨。二十二年(1683)入直南书房。曾参加纂修《明史》。博通经史,诗与王士祯称南北两大宗。作词风格清丽,为浙西词派的创始者,与陈维崧并称朱陈。精于金石文史,购藏古籍图书不遗余力,为清初著名藏书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