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二首 其二 (1932年)

皓齿吴娃唱柳枝,酒阑人静暮春时。
无端旧梦驱残醉,独对灯阴忆子规。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暮春夜晚的孤独场景,通过几个简单的画面传递出深沉的怅惘之情。

前两句写实景:在江南酒馆里,一位有着洁白牙齿的吴地姑娘正在唱《柳枝》小调。酒席散尽,夜深人静,正是春意将尽的时节。这里"皓齿"突出歌女的青春美好,"暮春"暗示繁华将逝,为下文铺垫情绪。

后两句转入内心活动:忽然间,往日的记忆涌上心头,赶走了残留的醉意。诗人独自对着灯下的阴影,想起了"子规"(杜鹃鸟)。这里"无端"说明回忆来得突然且不受控制,"灯阴"的昏暗与"子规"的啼血典故,共同强化了孤独忧伤的氛围。

全诗妙在将具体场景(歌女、酒宴)与抽象情绪(回忆、孤独)自然衔接。表面写听歌饮酒的寻常夜,实则通过"暮春""残醉""灯阴"等意象,透露出对逝去美好(可能是某个人或某段时光)的深切怀念。子规鸟的引入尤其巧妙,既符合春末的时令特征,其"不如归去"的啼声又暗含了诗人内心的呼唤与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