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坐独轮车踰东平山自王古店进句龙抵旧县得诗六章 其一
轮铁埋淤沙,健臂挟之起。
相持偶不慎,侧身堕渊水。
隐思跨斗牛,缒栈出天觜。
下俯东平城,一丸陷釜底。
抱郭千章松,簇簇但如荠。
黄埃奔怒潮,坚堞欲摧靡。
鹰鹞若乱鸥,出没海声里。
斯时十万民,白昼闭阛市。
托命颠危间,仰首失援恃。
安知绝壑上,孤客行未已。
委身一叶轻,飘摇听所止。
相持偶不慎,侧身堕渊水。
隐思跨斗牛,缒栈出天觜。
下俯东平城,一丸陷釜底。
抱郭千章松,簇簇但如荠。
黄埃奔怒潮,坚堞欲摧靡。
鹰鹞若乱鸥,出没海声里。
斯时十万民,白昼闭阛市。
托命颠危间,仰首失援恃。
安知绝壑上,孤客行未已。
委身一叶轻,飘摇听所止。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惊险的旅途场景,充满动感和画面感,同时暗含对民生疾苦的感慨。
前四句像动作电影开场:独轮车的铁轮陷进沙里,壮汉奋力抬起,稍有不慎就会连人带车翻下深渊。这里用"挟之起""不慎""堕渊水"等动态描写,让读者瞬间感受到行路的危险。
接着诗人展开奇幻想象:感觉自己骑着金牛星(斗牛指星宿)在天上飞,从悬崖栈道垂下。低头看东平城,小得像锅底的一颗丸子,城外的松树林小得像野菜。这种夸张比喻("一丸""如荠")生动表现了山势之高、视野之开阔。
中间转写动荡的社会景象:黄沙像怒潮般扑向城墙,坚固的城垛都快被摧毁。鹰鹞(猛禽)像海鸥般乱飞,仿佛能听到海浪声——实际是用海上风暴比喻地面的沙尘暴。此时城里十万百姓大白天都关门闭市,在危险中求生却无人相助。
最后四句形成强烈对比:百姓在城中担惊受怕时,没想到高山绝壁上还有个孤独旅人(诗人自己)像一片树叶般,坐着摇晃的独轮车继续冒险。用"一叶轻"形容独轮车,既写实又充满诗意。
全诗妙在将个人冒险与社会图景交织:前半段惊险行程的描写为后半段民生苦难作铺垫,而"孤客行未已"的结尾又透露出乱世中个体的坚韧。比喻新奇(如城市像锅底丸子)、画面感强(如鹰鹞乱飞)、动静结合(沙尘暴的动与闭城的静),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