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啸上人之五台①

白下珠林最有名,忽来燕赵作游僧。
春风大众迷花雨,夜壑孤藤看佛灯。
巳办一瓢相伴去,其如多病不能兴。
归来只洗双荷叶,听学文殊演上乘(佛家以耳为荷叶)。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诗人送别一位叫啸上人的高僧去五台山修行的事。全诗用简单自然的语言,展现了僧人云游的洒脱和诗人对友人的真挚情谊。

前四句说:这位高僧原本在南京(白下)的寺庙里很有名望,现在突然决定北上(燕赵)云游修行。春天里他和众人一起欣赏落花如雨的景色,夜晚独自在山谷藤蔓间静观佛灯——这两句通过"花雨"和"佛灯"的意象,既写出僧人随缘自在的生活状态,又暗含佛法启迪人心的意味。

后四句转为诗人自述:我本打算带着简单行李(一瓢)跟他同去,可惜病重难以成行。等你回来时,我只要洗净耳朵(双荷叶比喻耳朵),专心听你讲述五台山文殊菩萨的精妙佛法——这里用"洗耳朵"的俏皮说法,既表现对友人的期待,又暗示对佛法的虔诚。

全诗妙在把送别之情、修行之志和佛法感悟融为一体,没有刻意说教。特别是"夜壑孤藤看佛灯"的画面,让人感受到修行者独处时的宁静境界;而结尾"洗耳朵"的日常比喻,又让深奥的佛理变得亲切可感。通过寻常事物寄托深意,正是这首诗的魅力所在。

徐渭

徐渭(1521—1593),汉族,绍兴府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初字文清,后改字文长,号天池山人,或署田水月、田丹水,青藤老人、青藤道人、青藤居士、天池渔隐、金垒、金回山人、山阴布衣、白鹇山人、鹅鼻山侬等别号。中国明代文学家、书画家、军事家。民间也普遍流传他的故事传说,关于他年轻时如何聪明,后来如何捉弄官宦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