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后作短歌十一章 其二

箧中有一剑,不及三尺长。十年伴我走湖海,夜来能作秋虹光。

秋虹饮水剑饮血,恩雠未明事难说。且携矰缴入凌土山,手猎飞雁供晨餐。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一把随身多年的短剑,以及它背后的江湖故事。

诗人用非常生活化的比喻来写这把剑:它就像一条三尺长的秋虹(秋天的彩虹),平时藏在箱子里,但一到夜晚就会发出寒光。这里把剑比作"秋虹",既写出了剑的锋利明亮,又暗示了江湖的肃杀之气。

"秋虹饮水剑饮血"这句特别有意思。表面是说彩虹映在水面,剑沾了血,实际上是在说江湖恩怨。诗人没有直接写打打杀杀,而是用"饮水"和"饮血"的对比,让读者自己想象那些快意恩仇的故事。

最后四句突然转到一个具体场景:带着弓箭去凌土山打猎。这个转折很妙,就像电影镜头突然从回忆拉回现实。诗人不再纠结恩怨是非,而是用最朴实的方式生活——打只大雁当早餐。这种从江湖恩怨回归日常生活的转变,反而让整首诗更有力量。

整首诗的魅力在于:用一把普通的剑,写出了江湖人的复杂心境。既有"十年湖海"的沧桑,又有"猎雁晨餐"的洒脱,就像我们现代人经历风雨后,最终在简单生活中找到平静一样。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