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庆僧房雪中联句三首 其一 柏(壬午)
寺门柏二株(华亭高不骞槎客),老干等铁石。
我来七月留(彝尊),苍翠阴日夕。
今晨启窗牖(武进徐永宣学人),忽讶冷光射。
漫天云万里,到地雪一尺(不骞)。
庶物齐痴肥(彝尊),此树独寒瘠。
叠叶剩镂青(永宣),交枝巧剔白。
盘坳挺鸦叉(不骞),瑟缩偃蛟脊。
根封雪窖银(彝尊),身曳全匹帛。
夫岂本性然(永宣),偶为造化役。
空廊立移时(不骞),目眩肌瘆𤶬。
床头倒馀酝(彝尊),相对且酣适。
扁舟泛未能(永宣),怅望远行客⑴。
我来七月留(彝尊),苍翠阴日夕。
今晨启窗牖(武进徐永宣学人),忽讶冷光射。
漫天云万里,到地雪一尺(不骞)。
庶物齐痴肥(彝尊),此树独寒瘠。
叠叶剩镂青(永宣),交枝巧剔白。
盘坳挺鸦叉(不骞),瑟缩偃蛟脊。
根封雪窖银(彝尊),身曳全匹帛。
夫岂本性然(永宣),偶为造化役。
空廊立移时(不骞),目眩肌瘆𤶬。
床头倒馀酝(彝尊),相对且酣适。
扁舟泛未能(永宣),怅望远行客⑴。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幅冬日古寺中两棵老柏树被大雪覆盖的生动画面,通过几位诗人的联句合作,展现了自然与生命的坚韧之美。
全诗以古寺门前的两棵老柏树为核心意象。开头先交代柏树的位置和苍劲的形态——老树干像铁石般坚硬,七月时还郁郁葱葱。随后笔锋一转,写今晨开窗时突然看到大雪纷飞的景象:万里乌云,积雪一尺厚。
在这种严寒环境下,诗人用对比手法突出柏树的独特:其他生物都被冻得臃肿笨拙("痴肥"),唯独柏树保持着清瘦挺拔的姿态。积雪覆盖下,树叶像被雕刻的青色艺术品,枝干则如同精心剔出的白色花纹。弯曲的枝丫像乌鸦爪子般倔强伸展,又像冻僵的蛟龙脊背般微微瑟缩。
诗人进一步想象:树根像被封在雪窖中的银器,树干像披着整匹白绸。但这并非柏树的本性,只是暂时被自然的力量所改变。最后几位诗人站在空廊中久久凝视,被这景象震撼得浑身发冷,只好回屋饮酒取暖,望着远方不能归家的旅人,心中充满惆怅。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1. 用精准的比喻把雪中柏树写得既坚韧又脆弱,既刚强又柔美
2. 通过"痴肥"与"寒瘠"的对比,赞美了在逆境中保持本真的品格
3. 结尾从写景自然过渡到抒情,使雪景与人生际遇产生共鸣
4. 几位诗人接力创作,却保持了意境的连贯统一,展现了集体创作的艺术性
朱彝尊
朱彝尊(1629~1709),清代诗人、词人、学者、藏书家。字锡鬯,号竹垞,又号驱芳,晚号小长芦钓鱼师,又号金风亭长。汉族,秀水(今浙江嘉兴市)人。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科,除检讨。二十二年(1683)入直南书房。曾参加纂修《明史》。博通经史,诗与王士祯称南北两大宗。作词风格清丽,为浙西词派的创始者,与陈维崧并称朱陈。精于金石文史,购藏古籍图书不遗余力,为清初著名藏书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