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乐五十首 其十八

软红深处掩尘梦,胸襟久疏山水。
瘦石寻蹊,空亭贮软,小筑也饶幽致。
危阑自倚,喜爱日留暄,古松凝翠。
碧沼红楼,宛然人在画图里。
西南亭榭更美,映垂杨一树,鸦点栖止。
落叶虽空,长条无恙,摇曳已含春意。
欣欣对此,祗吟侣偕来,未同流憩。
独享滋惭,短歌还自矢。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一个人远离尘嚣、沉浸于自然美景中的闲适生活,同时流露出几分孤独与自省。

上片(前半部分)写的是主人公在幽静山居中的生活。他长期远离城市繁华("软红"代指都市),连山水都很少接触了。现在住的地方虽然不大,但有瘦石铺就的小路、空亭和栏杆,很有幽雅情致。他喜欢靠着栏杆晒太阳,看松树苍翠,看碧水红楼,感觉自己就像生活在画中一样。这里用"瘦石""空亭"等简洁的意象,勾勒出一个清幽脱俗的居住环境。

下片(后半部分)转到对西南角亭榭的描写。那里更美,有垂柳和栖息的乌鸦。虽然树叶落了,但柳枝依然完好,在风中摇曳时已经能感受到春天的气息。面对这样的景色,主人公感到欣喜,但遗憾的是没有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来欣赏("吟侣"指能一起吟诗作对的朋友)。最后他感到独自享受这样的美景有些惭愧,于是写下这首短歌来表达心志。

全词最动人的地方在于两种情绪的交替:一方面是对自然美景的纯粹喜爱,另一方面是无人分享的淡淡寂寞。"落叶虽空,长条无恙"这句特别巧妙,既写实景,又暗喻人生——虽然美好事物会消逝(落叶),但生命的力量始终存在(长条无恙)。最后的"自惭"和"自矢"(自我表白)更是展现了文人特有的谦逊与自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