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秋言怀寄鲁望三十韵
新秋入破宅,疏澹若平郊。
户牖深如窟,诗书乱似巢。
移床惊蟋蟀,拂匣动蟏蛸。
静把泉华掬,闲拈乳管敲。
桧身浑个矮,石面得能䫜。
小桂如拳叶,新松似手梢。
鹤鸣转清角,鹘下扑金𩩉。
合药还慵服,为文亦懒抄。
烦心入夜醒,疾首带凉抓。
杉叶尖如镞,藤丝韧似鞘。
偾田含紫芋,低蔓隐青匏。
老柏浑如疥,阴苔忽似胶。
王馀落败堑,胡孟入空庖。
度日忘冠带,经时忆酒肴。
有心同木偶,无舌并金铙。
兴欲添玄测,狂将换易爻。
达人唯落落,俗士自譊譊。
底力将排难,何颜用解嘲。
欲销毁后骨,空转坐来胞。
犹豫应难抱,狐疑不易包。
等闲逢毒蠚,容易遇咆哮。
时事方千蝎,公途正二崤。
名微甘世弃,性拙任时抛。
白日须投分,青云合定交。
仕应同五柳,归莫舍三茅。
涧鹿从来去,烟萝任溷殽。
狙公闹后戏,云母病来𦾱。
从此居方丈,终非竞斗筲。
道穷应鬼遣,性拙必天教。
无限疏慵事,凭君解一瓟。
户牖深如窟,诗书乱似巢。
移床惊蟋蟀,拂匣动蟏蛸。
静把泉华掬,闲拈乳管敲。
桧身浑个矮,石面得能䫜。
小桂如拳叶,新松似手梢。
鹤鸣转清角,鹘下扑金𩩉。
合药还慵服,为文亦懒抄。
烦心入夜醒,疾首带凉抓。
杉叶尖如镞,藤丝韧似鞘。
偾田含紫芋,低蔓隐青匏。
老柏浑如疥,阴苔忽似胶。
王馀落败堑,胡孟入空庖。
度日忘冠带,经时忆酒肴。
有心同木偶,无舌并金铙。
兴欲添玄测,狂将换易爻。
达人唯落落,俗士自譊譊。
底力将排难,何颜用解嘲。
欲销毁后骨,空转坐来胞。
犹豫应难抱,狐疑不易包。
等闲逢毒蠚,容易遇咆哮。
时事方千蝎,公途正二崤。
名微甘世弃,性拙任时抛。
白日须投分,青云合定交。
仕应同五柳,归莫舍三茅。
涧鹿从来去,烟萝任溷殽。
狙公闹后戏,云母病来𦾱。
从此居方丈,终非竞斗筲。
道穷应鬼遣,性拙必天教。
无限疏慵事,凭君解一瓟。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文人隐居生活的真实画面,充满了生活气息和自嘲幽默。诗人皮日休用轻松诙谐的笔调,写自己在初秋时节蜗居破宅的日常。
开篇就写自己住在破房子里,门窗像洞穴一样深,书籍乱得像鸟窝。这些比喻既形象又带着自嘲。接着写生活细节:挪床惊动了蟋蟀,擦书匣吓跑了蜘蛛,闲来无事就捧泉水喝、敲竹管玩。这些描写让读者看到一个不拘小节的隐士形象。
诗中用很多生动的比喻:矮小的桧树、凹凸的石头、拳头大的桂叶、像手指的新松,还有鹤鸣、鹰扑等自然景象,勾勒出一幅生动的隐居图。诗人说自己懒得吃药、懒得抄文章,晚上心烦睡不着,这些自黑式的描写反而显得真实可爱。
后半段诗人继续自嘲:像木偶一样笨拙,想学占卜又犹豫不决。他坦然面对世俗的非议,承认自己性格笨拙,甘愿被时代抛弃。最后表达隐居的决心:要像陶渊明那样生活,与鹿为伴,远离官场争斗。
全诗妙在把清贫的隐居生活写得趣味横生。破房子、乱书堆、小动物都成了诗意的存在。诗人不掩饰自己的懒散和笨拙,反而用幽默的笔调化解了生活的窘迫,展现了一种超然的生活态度。这种在困顿中保持乐观的精神,正是这首诗最打动人的地方。
皮日休
皮日休,字袭美,一字逸少,生于公元834至839年间,卒于公元902年以后。曾居住在鹿门山,自号鹿门子,又号间气布衣、醉吟先生。晚唐文学家、散文家,与陆龟蒙齐名,世称"皮陆"。今湖北天门人(《北梦琐言》),汉族。咸通八年(867)进士及第,在唐时历任苏州军事判官(《吴越备史》)、著作佐郎、太常博士、毗陵副使。后参加黄巢起义,或言“陷巢贼中”(《唐才子传》),任翰林学士,起义失败后不知所踪。诗文兼有奇朴二态,且多为同情民间疾苦之作。《新唐书·艺文志》录有《皮日休集》、《皮子》、《皮氏鹿门家钞》多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