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雨叹

朝雨风从西,暮雨风从东。
东风西风朝复暮,绕檐雨脚惟随风。
长街泥深困牛马,广庭水漫欢儿童。
今年春熟已无望,秋禾复偃沟塍中。
禾头生耳应俗语,哀哉岁计嗟成空。
朝班侍立日复日,日闻银台陈疏封。
四方水灾什六七,祈免二税须年丰。
圣君无为抱渊冲,一语悉属司徒公。
司徒经制在国用,爵赏所费财当充。
江南被灾已十载,田畴今与江湖通。
都城此雨有深意,天欲示人如发蒙。
诏书宽大行当下,作诗欲贺耕田翁。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连绵不断的雨水给百姓带来的苦难,同时讽刺了朝廷救灾不力,表达了诗人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同情。

开头几句写雨水不停,风向不定,屋檐下的雨水随风飘摇,营造出一种压抑不安的氛围。接着用对比手法描写不同人的处境:长街泥泞连牛马都难以行走,而广庭中的儿童却因积水而嬉戏玩耍,暗示天灾对不同人群的影响差异。

中间部分直接点明灾情:春粮绝收,秋禾倒伏,农民一年的辛苦化为泡影。诗人用"禾头生耳"(庄稼发霉长毛)的俗语,生动表现了农作物腐烂的景象。而朝廷官员们日复一日地上奏灾情,全国大半地区都遭水患,却还在等待丰收年景才能免税,显得荒诞可笑。

后段笔锋转向对统治者的批评:皇帝把救灾责任推给财政官员(司徒公),而官员只关心国库收入和爵位赏赐。江南连续十年受灾,良田变江湖,都城这场雨仿佛是天意要唤醒人们的良知。最后诗人期待朝廷能颁布宽大政策,让农民真正受益。

全诗语言平实但情感深沉,通过具体的生活场景和鲜明的对比,让读者感受到自然灾害下的人间百态,以及官僚体系的麻木不仁。最后"作诗欲贺耕田翁"的转折,既包含讽刺又暗含希望,体现了诗人复杂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