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珊瑚树歌
龙工胡为不自惜,琪树琅玕掷千尺。弃置人家溷厕间,牛栅鸡栖恣狼籍。
世人但羡出水赤,石上蟠根多不识。故将本色示人间,任使看朱乱成碧。
颇闻此树含毒浆,樊圃可止狂夫狂。愿金如粟马如羊,使君归去垂空囊。
明珠薏苡多谤伤,安用绿玉枝交相。酒酣起舞铁如意,七尺珊瑚等闲碎。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一棵被丢弃的绿珊瑚树作比喻,讽刺了社会上的势利眼和虚伪现象。
前四句说:天上的工匠(龙工)怎么不爱惜自己的作品,把珍贵的玉石树(琪树)随手丢在人间厕所边,任牛栏鸡窝糟蹋。这是在比喻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常被世人忽视。
中间六句点破社会现实:人们只追捧表面光鲜的东西(出水赤),却认不出真正的珍宝(石上蟠根)。珊瑚树保持本色反被误解(看朱成碧),就像能治病的树汁(毒浆)反被当成毒药,能防贼的篱笆(樊圃)反被说成防疯子。
接着用四个典故:汉代官员离任时行李简陋(垂空囊),马援被诬陷贪污(明珠薏苡),说明正直人总遭诽谤。既然如此,何必还要像绿珊瑚树那样保持高洁(绿玉枝)呢?
最后两句最痛快:喝醉后抡起铁如意,把七尺高的珊瑚树砸个粉碎。这是用暴烈动作表达对世俗眼光的不屑——既然你们不识货,干脆毁掉算了。
全诗像一篇痛快淋漓的吐槽:世人只认表面光鲜,真正的好东西反被埋没。诗人最后"砸珊瑚"的举动,既是对现实的愤怒,也是对世俗价值的彻底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