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王学士所藏王孟端老桧苍崖图
王郎工画妙入神,平生强项世所嗔。
有时兴至自盘礴,睥睨已喜旁无人。
忽然放笔作古桧,白日烟云倏暝晦。
淋漓尽带雷雨垂,惨淡长疑鬼神会。
古藤缠络枝相缪,屈铁磥砢腾蛟虬。
左拏右攫飞不去,崖石欲裂山精愁。
王郎一生何不遇,五十得官嗟已暮。
胸中时吐气峥嵘,半落苍厓化为树。
知君爱此长萧森,藏之愿比双南金。
秋来恐有乘槎客,泛入天河无处寻。
有时兴至自盘礴,睥睨已喜旁无人。
忽然放笔作古桧,白日烟云倏暝晦。
淋漓尽带雷雨垂,惨淡长疑鬼神会。
古藤缠络枝相缪,屈铁磥砢腾蛟虬。
左拏右攫飞不去,崖石欲裂山精愁。
王郎一生何不遇,五十得官嗟已暮。
胸中时吐气峥嵘,半落苍厓化为树。
知君爱此长萧森,藏之愿比双南金。
秋来恐有乘槎客,泛入天河无处寻。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生动描绘了画家王孟端(王郎)的才华和人生境遇,通过一幅《老桧苍崖图》展现了他艺术与命运的深刻联结。
第一部分:画家的艺术魔力(前八句)
诗人用"妙入神"形容王郎的画技已入化境。这个倔强("强项")的画家作画时全情投入,仿佛世界只剩他一人。当他画古桧树时,画面竟能产生神奇效果:白日变昏暗,画中雷雨欲来,藤蔓如蛟龙缠绕,树根把岩石都撑裂了。这些描写不是在说画技高超,而是说他的画有了生命,连山精鬼怪都为之震撼。
第二部分:画家的命运写照(中间六句)
转折点出现在"王郎一生何不遇"——这位天才画家人生坎坷,五十岁才当上官,已经太迟。他胸中的不平之气("峥嵘"指山势高耸,这里比喻郁结的壮志)无处发泄,最终一半化作画中的苍崖古树。这里揭示了一个深刻隐喻:画作成了他精神的化身。
第三部分:画作的珍贵价值(最后四句)
收藏者深知这幅画的价值,把它看得比黄金还珍贵。结尾用浪漫的想象收束:担心秋天会有仙人乘木筏来,把这幅神作当作通往天河的船带走。这个奇幻的结尾既赞美了画作超凡脱俗的境界,也暗示如此神品本就不应属于人间。
全诗最动人的是"画如人生"的暗线:画家把半生不得志的郁结都倾注在画中,使静态的画作承载着澎湃的生命力。那些扭曲的枝干、险峻的崖石,其实就是画家自己的精神肖像。诗人用震撼的视觉语言告诉我们:真正的艺术,是艺术家用生命浇灌出来的。
曾棨
曾棨(1372-1432) 字子棨,号西墅,江西永丰人。明永乐二年状元,人称“江西才子”。其为人如泉涌,廷对两万言不打草稿。曾出任《永乐大典》编纂。曾棨工书法,草书雄放,有晋人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