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讲师有感
一僧据几坐,众僧列其间。
纷纷士与女,其外复相环。
娟娟谁家女,粉面垂烟鬟。
既为时俗妆,复著道士冠。
一闻法师唱,先众低朱颜。
俯仰皆中度,仪矩如素闲。
众僧推举首,往往务旁观。
云是良家子,良人缀朝端。
二十哭其夫,蕙帏守奇单。
誓保岁寒节,悼往时汍澜。
邻女闻好色,愿见无由缘。
孺枝无杂匹,对镜有孤鸾。
如此十馀载,里巷不敢欢。
岁久厌俗累,幡然学僧禅。
朝朝事香火,常念舍嚣烦。
遂来佛寺中,圆顶杂长髯。
未能问以此,吁嗟涕以潸。
女子本柔静,闺房不肯安。
当初红颜时,何必同茕鳏。
所行虽失节,尚可求芝兰。
如今馀艳态,却来叩幽关。
进退两无据,此道何漫漫。
京城富贵家,妍丽出尘寰。
不肯自爱重,白日呈妖娴。
廉耻节既丧,万里来夷蛮。
向来红面女,十九逢时艰。
奈何兵戈中,此风不为删。
僧乎尔其能,为我逃穷山。
纷纷士与女,其外复相环。
娟娟谁家女,粉面垂烟鬟。
既为时俗妆,复著道士冠。
一闻法师唱,先众低朱颜。
俯仰皆中度,仪矩如素闲。
众僧推举首,往往务旁观。
云是良家子,良人缀朝端。
二十哭其夫,蕙帏守奇单。
誓保岁寒节,悼往时汍澜。
邻女闻好色,愿见无由缘。
孺枝无杂匹,对镜有孤鸾。
如此十馀载,里巷不敢欢。
岁久厌俗累,幡然学僧禅。
朝朝事香火,常念舍嚣烦。
遂来佛寺中,圆顶杂长髯。
未能问以此,吁嗟涕以潸。
女子本柔静,闺房不肯安。
当初红颜时,何必同茕鳏。
所行虽失节,尚可求芝兰。
如今馀艳态,却来叩幽关。
进退两无据,此道何漫漫。
京城富贵家,妍丽出尘寰。
不肯自爱重,白日呈妖娴。
廉耻节既丧,万里来夷蛮。
向来红面女,十九逢时艰。
奈何兵戈中,此风不为删。
僧乎尔其能,为我逃穷山。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女子从守寡到出家的心路历程,同时反映了当时社会的世俗风气和女性困境。全诗可以分为三部分来理解:
1. 寺院见闻(开头到"圆顶杂长髯")
诗人先描写寺院讲经场景:一位法师高坐讲台,周围挤满听讲的僧俗众人。人群中特别显眼的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她梳着时髦发髻却戴着道士冠,听到法师讲经时最先低头红脸,举止得体。通过众僧的窃窃私语,我们得知她本是官宦之妻,二十岁守寡后坚守贞节十多年,最终厌倦世俗选择出家。
2. 人生反思("女子本柔静"到"万里来夷蛮")
诗人忍不住感叹:这样温柔的女子本应在闺中安度一生,年轻时何必选择守寡?即便后来改嫁(失节)也情有可原。如今青春已逝才来修行,实在进退两难。更讽刺的是,京城富贵家的女子们肆意挥霍美貌,甚至不惜委身外族,完全丧失廉耻。
3. 时代悲叹(最后六句)
诗人将个人命运与时代相连:战乱中仍有大量女子遭遇类似困境,而寺院也并非真正净土。最后他无奈劝诫僧人:既然无力改变现状,不如归隐深山吧。
核心魅力在于:
- 通过一个女子的选择,展现封建时代女性的悲惨处境(守寡被赞颂,追求自由反遭非议)
- 用对比手法揭露社会虚伪(贞节牌坊与白日妖娆的对比)
- 结尾的无力感深化主题,暗示整个社会的道德困境
诗中"俯仰皆中度"的守礼女子与"白日呈妖娴"的豪放女子形成强烈反差,而她们其实都是时代枷锁下的牺牲品。诗人没有简单批判任何一方,而是流露出对所有人命运的理解与悲悯。
王洋
(1087—1154)宋楚州山阳人,字元渤。王资深子。徽宗宣和六年进士。高宗绍兴初诏试馆职,历秘书省正字、校书郎、守起居舍人,擢知制诰。十年以权发遣吉州换邵武军。洪皓使金归,人无敢过其居,洋独与往来,为人诬告与闻洪皓欺世飞语,以直徽猷阁出知饶州。寓居信州,有荷花水木之趣,因号王南池。善诗文,其诗极意镂刻,文章以温雅见长。有《东牟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