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头水

陇阪郁崚嶒,征人望五陵。
哀湍触石响,阴雾傍潭升。
马饮秦时浪,狐听汉代冰。
若非班定远,于此泪难胜。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古代边疆的荒凉景象和戍边将士的思乡之情,语言凝练却充满画面感。

前两句勾勒出陇山高耸险峻的轮廓("郁崚嶒"),戍边战士在此遥望长安方向的帝王陵墓("五陵")。这里用地理距离暗示心理距离,战士与家乡相隔千山万水。

中间四句用四个典型意象渲染边塞的苦寒:湍急水流撞击岩石的哀鸣,深潭上升起的阴冷雾气,战马饮用的可能是秦朝时就存在的河水("秦时浪"),狐狸踩踏的或许是汉代就冻结的冰层("汉代冰")。这些描写既展现自然环境之恶劣,又暗示戍边历史的漫长。

最后两句突然转折:如果不是班超(班定远)这样立志报国的英雄,普通人面对此情此景恐怕难以承受。这里用历史名将作对比,既赞美了戍边将士的坚韧,也隐含着对战争残酷的叹息。

全诗通过时空交错的意象(秦时浪/汉代冰),将个人命运放在历史长河中审视,让读者感受到戍边不仅是空间上的远离,更是时间上的永恒命题。悲凉中透着壮美,正是边塞诗特有的魅力。

李濂

(1489—1566后)明河南祥符人,字川甫,一作川父,号嵩渚。正德九年进士。任沔阳知州、同知宁波府,升山西佥事。少负俊才,尝驰马夷门外,酾酒悲歌,慨然慕信陵君、侯生之为人。里居四十余年而卒。博学多闻,以古文名于时。曾作《理情赋》,李梦阳见而往访。濂初甚得意,久之,乃知梦阳持论偏颇。有《祥符乡贤传》、《汴京遗迹志》、《医史》、《观政集》、《嵩渚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