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曹顾庵王西樵邓孝威沈方邺汪舟次季希韩李云田兄散木皆有送余归阳羡词作此留别
此诸公者,乃狂歌未已,离歌又促。
仆本恨人臣已老,怕听将归丝竹。
捩柂秋空,发船月夜,浊浪堆银屋。
我行去作,荆南山下樵牧。
被酒膝席相呼,人生长聚,那得同麋鹿。
欢伯却输愁鬼厚,只是与人追逐。
天若有情,地如埋恨,此会何难续。
他时念我,杜陵男子萧育。
仆本恨人臣已老,怕听将归丝竹。
捩柂秋空,发船月夜,浊浪堆银屋。
我行去作,荆南山下樵牧。
被酒膝席相呼,人生长聚,那得同麋鹿。
欢伯却输愁鬼厚,只是与人追逐。
天若有情,地如埋恨,此会何难续。
他时念我,杜陵男子萧育。
现代解析
这首词是作者告别朋友时写的,充满了豪迈又带点忧伤的江湖气。我们可以分几个层次来理解:
1. 开篇的江湖豪情
开头直接点明一群性格狂放的朋友("诸公者"),大家平时一起纵情高歌,现在却要匆匆告别。作者自称"恨人"(失意之人),年纪大了更怕听送别的音乐,用"浊浪堆银屋"的夸张比喻,把江浪比作白银堆成的房子,既显行路艰险,又带着豪爽。
2. 中段的矛盾心理
酒后大家膝盖相碰亲密无间("膝席相呼"),但作者清醒知道:人生难得长久相聚,人终究不能像麋鹿一样自由群居。这里用"欢伯"(酒)和"愁鬼"对比,说酒带来的快乐敌不过忧愁的纠缠,非常形象。
3. 结尾的侠客式告别
最后发出"天若有情,地如埋恨"的感叹,说如果天地有情义,将来一定能重逢。特别提到"杜陵男子萧育"(汉代名臣),是把自己和朋友们比作重情义的古代豪杰,说以后彼此想念时,就想想我们这群像萧育一样的真汉子。
全词亮点:
- 用"浊浪堆银屋""同麋鹿"等鲜活的比喻,把离别写得气势磅礴
- "欢伯""愁鬼"的拟人化对比,生动表现快乐与忧愁的拉扯
- 结尾不提伤感,反而用"杜陵男子"的典故,把离别升华成侠客式的潇洒承诺
本质上是一群中年侠士的告别:既承认现实的无奈,又保持着"江湖再见"的豪气,就像现代一群老友在酒桌上红着眼圈说:"改天再喝!"的那种真挚。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