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在开元寺避暑颇怀鲁望因飞笔联句
烦暑虽难避,僧家自有期。
泉甘于马乳,苔滑似龙漦(日休)。
任诞襟全散,临幽榻旋移。
松行将雅拜,篁阵欲交麾(龟蒙)。
望塔青𩩉识,登楼白鸽知。
石经森欲动,珠像俨将怡。
筠簟临杉穗,纱巾透雨丝。
静谭蝉噪少,凉步鹤随迟(日休)。
烟重回蕉扇,轻风拂桂帷。
对碑吴地说,开卷梵天词。
积水鱼梁坏,残花病枕欹。
怀君潇洒处,孤梦绕罘罳(龟蒙)。
泉甘于马乳,苔滑似龙漦(日休)。
任诞襟全散,临幽榻旋移。
松行将雅拜,篁阵欲交麾(龟蒙)。
望塔青𩩉识,登楼白鸽知。
石经森欲动,珠像俨将怡。
筠簟临杉穗,纱巾透雨丝。
静谭蝉噪少,凉步鹤随迟(日休)。
烟重回蕉扇,轻风拂桂帷。
对碑吴地说,开卷梵天词。
积水鱼梁坏,残花病枕欹。
怀君潇洒处,孤梦绕罘罳(龟蒙)。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皮日休和陆龟蒙两位好友在开元寺避暑时即兴创作的联句诗,一人写几句,轮流接龙。全诗通过描绘寺庙的清凉景致,表达了他们超脱世俗、追求心灵自由的情怀。
诗歌开篇就说:夏天的闷热虽然难以躲避,但寺庙里却自有一份清凉的约定。这里的泉水比马奶还甘甜,青苔滑得像龙涎一样——用生活化的比喻让读者瞬间感受到寺庙的特有魅力。
中间部分用一系列生动的画面展现二人在寺中的闲适生活:他们随意地敞开衣襟,把床榻移到阴凉处;松树像在行礼,竹林像列队的士兵;远远望见佛塔,登楼时白鸽相伴。石雕的经文字迹森然,佛像宝相庄严,竹席挨着杉树,纱巾沾着细雨。这些细腻的描写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
特别有趣的是"静谭蝉噪少,凉步鹤随迟"这句:安静聊天时蝉鸣都变少了,悠闲散步时连鹤都慢悠悠跟着——用夸张的手法表现人与自然的和谐,突显寺庙的幽静。
最后诗人由景入情:轻烟中摇着芭蕉扇,微风拂过帷帐,看着碑文、读着佛经。但看到残破的鱼梁和凋落的花时,突然想起远方的好友,连梦里都绕着寺庙的窗格转。这个结尾巧妙地把避暑的惬意和思念的惆怅融合在一起。
全诗就像一组镜头:先拍寺庙的整体环境,再特写各种清凉细节,最后定格在诗人思念的侧影。通过日常景物(泉水、青苔、芭蕉扇)和佛教元素(佛塔、石经、白鸽)的混搭,既写出了避暑的真实体验,又透露出文人雅士追求精神净土的心态。两位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创作形式,更让整首诗充满知音相伴的默契感。
皮日休
皮日休,字袭美,一字逸少,生于公元834至839年间,卒于公元902年以后。曾居住在鹿门山,自号鹿门子,又号间气布衣、醉吟先生。晚唐文学家、散文家,与陆龟蒙齐名,世称"皮陆"。今湖北天门人(《北梦琐言》),汉族。咸通八年(867)进士及第,在唐时历任苏州军事判官(《吴越备史》)、著作佐郎、太常博士、毗陵副使。后参加黄巢起义,或言“陷巢贼中”(《唐才子传》),任翰林学士,起义失败后不知所踪。诗文兼有奇朴二态,且多为同情民间疾苦之作。《新唐书·艺文志》录有《皮日休集》、《皮子》、《皮氏鹿门家钞》多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