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意三章 其一
寸睫驰万马,置梦荒碛间。
白榆含迥晖,层霄暮生烟。
丈夫在草莽,孑影谁见怜。
堕魂还自招,悲歌抚铜弦。
肝脾朗冰雪,根气寒益坚。
恐贻造化惭,拒物辞雕镌。
奈何懈所慎,绝理忘续绵。
遂听负担力,苦为功名捐。
大风吹垢尘,江淮紊故川。
涵谷无还牛,高卧师陈抟。
白榆含迥晖,层霄暮生烟。
丈夫在草莽,孑影谁见怜。
堕魂还自招,悲歌抚铜弦。
肝脾朗冰雪,根气寒益坚。
恐贻造化惭,拒物辞雕镌。
奈何懈所慎,绝理忘续绵。
遂听负担力,苦为功名捐。
大风吹垢尘,江淮紊故川。
涵谷无还牛,高卧师陈抟。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心怀壮志却处境艰难的文人形象,充满孤独与坚韧的复杂情感。
开篇用"寸睫驰万马"的夸张比喻,形容思绪万千却困于现实的窘境。诗人将梦境置于荒凉的戈壁,暗示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白榆含迥晖"的暮色景象,烘托出苍凉孤寂的氛围。
中间部分直抒胸臆:大丈夫流落草野,形单影只无人理解。虽然内心如冰雪般高洁,志向如寒梅般愈冷愈坚,却仍担心辜负天地造化。这里"拒物辞雕镌"表明诗人不愿为迎合世俗而改变自己。
转折处"奈何"引出无奈:终究还是松懈了坚守,违背本心去追逐功名。就像被大风吹散的尘土,像改道的江河,失去了原本的模样。最后用"涵谷无还牛"的典故(老子出关不归),与陈抟高卧的隐居形象作结,表达对逍遥世外的向往。
全诗通过强烈对比展现内心挣扎:高洁志向与功名诱惑、孤独坚守与世俗妥协。艺术上运用戈壁、暮烟、冰雪等冷峻意象,配合"悲歌抚铜弦"的孤绝画面,塑造出一个在现实夹缝中苦闷徘徊,却仍保持精神傲骨的文人形象。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