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字令 同严东有访阮圆海咏怀堂,今为陶蘅川居,往访之,感而有作。

山樵百子,溯当年、居在百花深处⑴。
呜咽秦淮通别渚,微润苍藤老树。
旧院沉烟,新亭洒涕,华屋偏如故。
诗人偶赁,绿阴犹可销暑。
已附委鬼茄花,又从瑶草,擢发真难数。
燕子春灯遗曲在,恁有才情多许。
南渡繁华,东林节概,往事俱千古。
咏怀休问,何人更画图谱。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作者和朋友一起去拜访一位名叫陶蘅川的人,陶现在住的地方曾经是明朝阮圆海的住所"咏怀堂"。整首词通过今昔对比,表达了对历史变迁的感慨。

上阕先写景:开头说这里以前是山间隐居的地方,在百花深处。接着描写秦淮河水流呜咽,老树苍藤湿润,营造出一种沧桑感。"旧院沉烟"暗示这里曾经繁华,如今只剩烟雾缭绕。但奇怪的是,华丽的房屋还在,只是换了主人,现在诗人租住在这里,绿荫下还能避暑。

下阕转入议论:用"委鬼茄花"(指奸臣魏忠贤)和"瑶草"(指阮圆海)来讽刺阮圆海先后依附权贵,罪行多得数不清。虽然他的《燕子笺》《春灯谜》等戏曲作品还在,显示他才华横溢,但人品实在不堪。最后感慨南明繁华和东林党人的气节都已成为历史,现在咏怀堂的主人已经换了,谁还会去画那些记录往事的图谱呢?

整首词通过具体景物描写和历史典故,表达了"物是人非"的深沉感慨,既有对自然景物的细腻观察,又有对历史人物的犀利点评,最后归结到对世事变迁的无奈。语言上既有"呜咽秦淮""绿阴销暑"这样优美的写景,也有"擢发难数"这样强烈的批判,刚柔并济,很有感染力。